之前最高是7%。
“效率翻倍。”她說,語氣還是冷的,但嘴角忍不住往上揚了點。
田野沒笑。他看著那株苗,看了三分鐘。然後掏出主鋤,敲了三下地面。這不是為了系統提示,是他思考的習慣。他在想怎麼擴種。
五百株。至少要五百株育苗床,馬上開工。這種苗一旦穩定,就能種到南坡試驗區,甚至東渠源頭。農盟造成的汙染太重,化學方法跟不上,只有讓作物自己淨化,才能真正應對。
他轉身進工具間,拎出窄口翻土鋤。這次不用淺耕了,新苗夠強,可以深耕到二十公分,把下面的毒土翻上來,讓根去淨化。他按計劃劃線,每隔三十公分做一條作業帶,動作很快。
李翠花回到操作檯,開啟密封箱,取出最後一批“淨源一號”種子。這些種子質量最好,飽滿乾燥。她把它們泡進營養液,加一點激素催芽。等到胚根剛冒頭,就拿出來,用刀在莖基部切個小口,塞進一小塊變異苔蘚,再塗上黏合液。
嫁接比例改成1:0.6,比昨晚多了一成苔蘚。這是根據今早資料算出的最佳值。
八點五十二分,第二批三百株完成移植。
九點十七分,C區第三株苗破土,顏色和第七株一樣。
九點西十西分,第十一株也出來了。
田野蹲在田埂上啃壓縮餅乾,一邊記資料。餅渣掉在褲子上,他懶得拍。李翠花站在棚口,手裡拿著最新報告,看了一遍又一遍,確認數字沒錯。
“這玩意兒,”她終於開口,聲音很小,“能救不少人。”
田野抬頭看了她一眼。
她沒看他,把報告裝進防水袋,封好,放進檔案櫃最底層。那是備份。原件留在桌上,隨時可查。
他點點頭,繼續吃餅。幹得難嚥,就著半杯涼水喝下去。喝完把罐頭盒放腳邊,伸手揉剩下的枯麥穗。稈子早就碎了,只剩空殼,但他還是揉著,好像裡面還有東西。
太陽昇到頭頂,試驗田很安靜。沒人歡呼,沒人擁抱,也沒人說“我們成功了”。他們都知道,這才剛開始。實驗室能活,不代表野外也能長;今天降了12%輻射,明天不一定能維持。推廣有風險,管理要跟上,水、肥、蟲、天氣,哪一環出問題都可能失敗。
但至少,方向是對的。
田野站起來,拍掉褲子上的土。他走到C區邊上,看著那一排剛出土的新苗。它們靜靜立著,葉子在陽光下泛著金屬光,像一排剛拔出來的綠刃。
他掏出主鋤,輕輕敲了下地面。咚。聲音不大,但在這一刻,像釘子扎進了土裡。李翠花聽見了,沒回頭。她正用棉籤蘸酒精擦光譜儀鏡頭,動作很慢。
袖口沾著綠汁,指甲縫裡有黏合液。她的嘴還是乾的,但神情輕鬆了些。
田野蹲下來,撥開一點浮土,露出下面的根。根上有一層膜,泛著淡淡的藍光。他認得這顏色——是苔蘚的熒光蛋白,正在正常工作。
“第二批什麼時候能移?”他問。
“後天。”她說,“前提是今晚不出事。”
“不會。”他答得乾脆,“我守夜。”
她嗯了一聲,繼續擦儀器。
田野不再說話。他坐在田埂上,背靠著翻了一半的犁板,主鋤橫在腿上,刃朝外。陽光曬得鐵皮發燙,空氣裡有土味和酒精味。遠處廣場的旗子不知什麼時候掉了,只剩半截杆子。風吹著焦土在溝裡轉。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掌紋裡有黑泥,指節粗大,虎口全是繭。這雙手翻過三千畝荒地,刨過八百具屍體,拿過一百二十七把鋤頭。現在它又等到了一個機會——不是殺人,不是逃命,而是種東西。
種活。
。穗麥枯那出又,手了他
。上面鞋在落末,芯稈碎碾尖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