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麥？”趙剛瞪眼。
李翠花跑來，戴手套用試管夾住麥芒拔出。水流更大，噴了她一身。
她舉著樣本對光看：“鎖喉麥的第一根芒，硬得像鋼。風吹幾十公里，正好插進縫裡——是運氣，還是早就安排好的？”
“管它是故意還是碰巧。”田野擦臉上的水，“結果一樣，綠洲城要斷水。”
李翠花把麥芒裝進新試管，貼標籤：“風傳型穿刺結構，建議命名‘刺管芒’。”
“別起名字了。”趙剛擰緊水壺，“現在幾點？”
“六點十七。”田野掏出懷錶，“綠洲城早該灌溉了。算上存水，最多撐西個小時。”
三人站在破口邊，沒說話。
遠處傳來腳步聲，兩個民兵抬著一個昏迷的男人回來。他穿破工裝，手臂上有編號紋身。
“後牆發現的。”一人報告，“想爬鐵絲網跑，摔暈了。”
“問過話嗎？”田野問。
“不說實話，只說自己是流民，來討飯。”
田野蹲下，扯開他衣領。鎖骨下有個圓疤，整齊——是晶片取出來的痕跡。
“用來追蹤的。”李翠花看了一眼，“農盟給不聽話的人裝的。”
“難怪知道我們要來。”趙剛吐了口唾沫。
田野站起來拍泥。“先關起來。回去再說。”
他回頭看向倉庫。十幾個民兵正在搬麻袋，把“特肥專供”的種子堆在一起。一個老農模樣的俘虜跪在地上哭，說那是全家口糧，不能燒。
“不是口糧。”田野低聲說，“是枷鎖。”
他走到空地中央，趙剛和李翠花跟上。地上攤開一張手繪地圖，標著綠洲城和周圍據點。引水渠主線穿過，斷裂點被紅筆圈出。
“兩條路。”趙剛指著地圖，“要麼修水管，要麼先穩住流民營。可人不夠，兩邊顧不上。”
“還不止。”李翠花說，“這些種子要是種下去，人就會被控制。我們必須攔住它們流通。”
田野盯著地圖很久。手一首搓褲兜裡的麥穗，硬芒扎著掌心。
最後他抬頭：“趙剛，你帶人封倉庫，所有種子不準動。派兩個可靠的人去下游村子傳話：誰敢種這麥，全家趕出綠洲。”
“是。”
“再組織巡邏隊，重點查風向那邊的管道。再發現麥芒，立刻報我。”
“明白。”
“李翠花，你帶走樣本，路上就開始查。我要知道這東西還能怎麼害人。”
李翠花點頭，小心把試管放進揹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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