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的機械義眼突然鎖定地面——震源在東偏南三十度,深度西米,速度快,而且不止一個,是一群。
“有東西。”他聲音繃緊。
田野也感覺到了。他趴在地上,耳朵貼著地,聽見了一串低低的震動,像是很多腿在沙下面爬,又像是大動物在土裡走。
下一秒,地面鼓了起來。
不是炸開那種猛的,是慢慢往上拱,有節奏地起伏。接著,沙地裂開,一條黑影衝了出來。
有三米長,全身漆黑,帶著硬殼,肚子一圈是吸盤,一縮一張。它頭上沒有眼睛,只有一個圓圈一樣的嘴,邊上都是鋸齒。它在空中停了一下,像是在“看”什麼,然後猛地一扭,鑽進另一側沙地,快速往前衝。
第二條出來了。
第三條也出來了。
不到一分鐘,幾十條黑色蟲子從不同地方鑽出沙地。它們動作整齊,不像亂跑。它們沒有攻擊人,也沒有逃跑,而是朝著綠洲城東、南兩個缺口衝過去。
“它們要去哪?”趙剛小聲說。
話剛說完,答案就出來了。
這些蟲子在缺口處停下,頭尾相連,身體彎成弧形,一頭扎進沙地,只留下背部在外面。它們身上流出一種黏液,碰到空氣很快就變硬,把周圍的沙子粘在一起。幾分鐘後,一道粗糙但結實的牆出現了。將近兩米高,厚得像水泥牆,正好堵住了缺口。
風撞上去,發出沉悶的聲音。
沙暴的力道被擋住了。外面飛沙旋轉,牆後面風小了很多。
田野愣住了。
他看著那道黑色的弧線,看著蟲子一動不動趴在那裡,任風吹打它們的背。有些蟲子己經被磨掉一半身子,露出裡面暗紅的肉,可它們還是不動。
“它們……認得這塊地。”他輕聲說。
不是誰命令它們,也不是誰控制它們。這是一種本能。這片土地以前養活過它們的祖先,現在地受傷了,它們回來了。
趙剛沒說話,慢慢放下了槍。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人類可以用鋤頭,用麥子,用身體擋風,但力量太小。而這些被人忘了的小生物,能在最壞的地方活下來,能在災難來臨時自動聚起來,成了真正的牆。
風還在吹,但不再要命。
田野慢慢解開纏在頭上的布。那是用防毒面具改的,早就髒得看不出顏色,邊上還有燒過的痕跡。他從懷裡拿出最後一把種子——是老品種的硬麥,不用特殊肥料,種下去就能活。
他沒說話,伸手一撒。
種子隨風飄落,落在蟲子前面的縫隙裡,被黏液裹住,埋進沙子裡。
沒有儀式,沒有口號。只是一個農夫對守護者的感謝。
趙剛看了他一眼,沒動。他知道田野己經累到極點——臉色蒼白,嘴唇乾裂,右手還在微微抖。但他也看到,田野的眼神沒變。裡面沒有怕,沒有絕望,只有一種清醒。
風沙中,那道黑色的弧線還在輕輕起伏,像呼吸,像心跳。
田野靠著鋤頭坐下,閉上了眼。
。震的微細來傳下地見聽他
。難災是不
。行爬在命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