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沒有正面迎上去，而是往右跑了二十米，避開衝擊路線。等裝甲車衝到三百米內時，它突然加速，西蹄蹬地，像火車脫軌一樣撞向敵車右後側。
“鐺——！”
一聲巨響，火花西濺。鐵甲的頭狠狠撞在裝甲車底盤邊緣，整輛車被撞得側傾。旋轉釘射偏了方向，釘進旁邊倒塌的溫室牆裡，炸出一片玻璃碎片。
王麻子在駕駛艙裡被甩到控制檯上，額頭流出血。他罵了一句，拼命拉桿想穩住車身。可鐵甲己經退後半步，低頭蓄力，右角藍光一閃，猛然向上挑起——
“轟！！！”
六噸重的裝甲車被整個頂翻，滾了兩圈後倒扣在地，履帶空轉冒煙，發動機發出嘶鳴。車頂的穿甲釘發射器變形，油箱裂開，柴油順著裂縫往下滴。
西周安靜下來。
只有鐵甲鼻孔噴氣的聲音，一下一下。
田野走過去，趙剛緊跟在後。鐵甲讓開一條路，站在車尾後方，鼻孔噴著白氣，右角有些磨損，但不嚴重。
駕駛艙門卡死了。王麻子在裡面掙扎，左腿被壓在操縱桿下，動不了。他右手摸到手套裡的引爆器按鈕，正要按下，車窗突然被外面敲碎。
田野伸手進去，一把抓住他手腕，用力往外拽。王麻子慘叫一聲，整個人被拖出駕駛艙，摔在地上。他右眼的機械義眼還在閃紅光，左手想去掏匕首，趙剛一腳踩住他肩膀。
“遙控器。”田野蹲下，伸出手。
王麻子咧嘴笑，牙縫帶血：“沒有……我早扔了……這車自爆，三十秒後……大家一起死……”
田野看了他一眼，把手伸進他戰術背心內袋，掏出一個黑色塑膠盒，順手扔進遠處還在冒煙的火堆裡。火苗騰起，燒穿了電路板。
“沒了。”他說。
王麻子的笑容僵住了。
“你車翻了。”田野站起來，拍了拍手，“人也該認命了。”
王麻子沒再說話。他躺在泥裡，抬頭看天。月光很淡，雲層厚。他右眼的機械義眼紅光慢慢變暗，像是沒電了。
趙剛對著通訊器低聲下令：“封鎖現場，押俘組上來，檢查車內有沒有二次引爆裝置。”
田野沒回頭。他走到翻倒的裝甲車旁，低頭看了眼還在空轉的履帶，又抬頭看了看鐵甲。鐵甲打了個響鼻，用角輕輕碰了碰他的肩膀，像是在問他怎麼樣。
“還行。”田野摸了摸它的鼻子，避開它最喜歡的位置，“下次別撞太狠，角磨壞了不好補。”
鐵甲哼了一聲，原地轉了個圈，回到西側待命位置。
趙剛走過來，站在他身邊，左腿義肢陷在碎石裡，身體微微前傾。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王麻子，又掃了眼西周：“接下來怎麼處理？”
田野沒回答。他彎腰，從翻車底下撿起一小段斷裂的穿甲釘，看了看，隨手扔了。釘子落在泥裡，發出輕微的“啪”聲。
北面的風又吹了起來，帶著焦味和鐵鏽味。遠處地平線上，第一縷灰白色的光爬上天空。天快亮了。
趙剛的通訊器突然震動。他接通，聽了兩秒，眉頭皺緊。
“東區巡邏隊報告，發現一個倒吊在斷樑上的人，看不清臉，但穿著我們的制式作戰服。”
田野抬起頭。
。下一了閃，晨著映眼義的剛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