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那支筆桿是光滑的，這支有細微的紋理。”林澤把筆舉到眼前仔細看，“而且這筆夾這裡……”他眯起眼睛，“好像刻了字？‘梔子……清歡’？”
休息室裡還有其他幾個醫生在，聞言都看了過來。
季淮清面不改色地接過林澤遞回來的筆，放回口袋：“用著順手就行。”
“不對。”林澤坐首身體，敏銳地盯著他，“老季，你平時對這些細節最講究了，筆用什麼牌子、什麼型號都有固定習慣。突然換筆，還換這種帶刻字的……”他眼睛一亮，壓低聲音，“哦，我知道了~~是我嫂子送的，對不對？”
季淮清沒接話，只是低頭喝水。
林澤己經從季淮清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笑著搖頭：“嘖嘖，浪漫啊！在你這嚴謹派醫生的日常用品上留記號，這主意不錯，我給嫂子點贊！”
旁邊的王醫生也湊過來：“季醫生換新筆了？女朋友送的？”
季淮清點點頭，語氣淡淡：“嗯。”
“可以啊，還挺有心思。”王醫生笑道，“刻的什麼字？我看看？”
季淮清從口袋裡掏出筆，但沒有遞過去，只是握在手裡：“沒什麼，就幾個字。”
“誒，別小氣嘛。”另一名年輕醫生也加入調侃，“季醫生，女朋友送的筆，還不好意思給人看？”
季淮清把筆重新放回口袋：“該查房了。”
林澤看著季淮清耳根微紅卻強裝鎮定的樣子，忍俊不禁：“行了行了，別逗我們季醫生了。人家女朋友送的定情信物，能隨便給人看嗎？”
這話引起一陣善意的笑聲。季淮清沒再說什麼，拿起病歷夾走出了休息室。
接下來的工作，那支筆始終別在季淮清的白大褂口袋上。護士站的小劉注意到了，林澤早把這個小八卦傳遍了整個科室。
小劉小聲跟同事說：“季醫生真換新筆了，筆夾上有朵小花！”
“果然是女朋友送的，”小張壓低聲音，“上午林醫生都說了。”
“哇，好貼心啊！”
季淮清經過時，兩人的對話戛然而止。他面色如常地走過，但手指無意識地碰了碰口袋裡的筆。
下班前，季淮清照例整理辦公桌。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夏梔意發來的訊息：【照片我看到了。那幾句話是什麼意思呀？你還沒告訴我呢！】
季淮清回覆：【梔子的藥性。含義晚上回家告訴你。】
【好~等你回家。】
季淮清看著那條訊息，唇角微揚。他把那支筆仔細地放回白大褂口袋，想了想，又把備用筆拿出來，放進了抽屜——反正有他家寶寶送的這一支就夠了。
林澤正準備下班，路過季淮清辦公室時探頭進來：“老季，還不走？”
“就走。”
季淮清穿上外套。
“一起下樓？”林澤走進來，目光落在季淮清正在扣扣子的手上，“你那支寶貝筆呢？不帶著？”
季淮清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筆，放進西裝內袋：“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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