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憤然起身,開始在帳內來回踱步,越來越激動,引經據典起來:
“遙想當年,齊國以濟水以東三城換取田單入趙,那田單之能,又豈是區區三城可比?”
“乃是挽狂瀾於既倒的國士!”
他猛地停下腳步,目光灼灼地看向郭圖,語氣斬釘截鐵:
“先生之大才,遠勝田單!”
“他呂布想用區區一座兗州的城池,就想換走先生?”
“絕無可能!簡首是侮辱!”
郭圖聽到袁紹將他比作田單,甚至認為他遠勝,心中那點因呂布賞識而產生的微妙波瀾瞬間被巨大的滿足感和安全感取代。
他深吸一口氣,徹底平復了心情,臉上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躬身道:
“盟主明鑑!圖蒙盟主知遇之恩,縱使肝腦塗地亦不能報!”
“呂布反覆小人,圖豈會為他效力?”
“圖此生,定為盟主效犬馬之勞,竭盡心力,好生謀劃,助盟主成就大業!”
袁紹見郭圖如此表態,心中更是舒暢,覺得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他大手一揮,傲然道:
“本初豈是那等目光短淺之人?”
“呂布想用這點小利來動搖我軍心,簡首是笑話!公則你一人之才,便勝過他十座城池!”
“盟主英明!”郭圖立刻介面,語氣變得激昂起來,開始順著袁紹的思路深入分析。
“盟主所言極是!依圖看來,呂布此信,包藏禍心!他如今看似勢大,實則內部空虛。”
“他故意以城池換人,無非是想混淆視聽,定是離間計!”
“對!呂布自虎牢關開始就愛用離間計!”
“讓盟主疑神疑鬼,其真正目的,恐怕是想掩蓋其自身的虛弱,或是為其他軍事行動做掩護!”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洞察了真相,臉上露出智珠在握的笑容:
“可惜啊可惜,他呂布的這點盤算,早己被盟主與我看穿!”
“而他,卻還渾然不知,自以為得計,哈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
逢紀在一旁默默聽著這兩人一唱一和,互相吹捧,分析得頭頭是道,心裡簡首像打翻了五味瓶。
呂布哪裡是想要郭圖?
他分明是嫌棄我逢紀,順手用這封信給郭圖上點眼藥,順便讓袁紹更加重用郭圖啊!
可逢紀猶豫再三,還是沒敢說出來。
如果說破真相,表明自己是呂布退貨的,那他在袁紹這裡立刻就會從“忠義之士”變成“無用棄子”,下場恐怕比被打入冷牢還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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