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良和高覽被呂布這番連消帶打、氣勢十足的訓斥說得啞口無言。
這才意識到剛才的舉動何等衝動和失禮。
兩人深吸一口氣,同時單膝跪地,抱拳請罪:
“末將一時衝動,言行無狀,請侯爺責罰!”
“末將不敢!”
看著眼前請罪的兩人,呂布心中也是哭笑不得。
這幫混賬東西,一個個都是首腸子的猛將兄,商量個事情也能差點上演全武行!
他深知,顏良和高覽並非心存怨懟,恰恰相反,正是因為他們都極度認真地在思考如何完成任務,才會因觀點不同而爭執到如此地步。
這種首來首去的性格,在戰場上是一往無前的利器,但在帷幄之中,有時就顯得過於“火爆”了。
也罷,終究是武將本色。
呂布暗自搖頭,好在老子拳頭夠硬,能壓得住他們。
他知道不施以懲戒難以肅正軍紀,冷哼一聲,決斷道:
“哼!既然精力如此旺盛,無處發洩,便去各自領十五軍棍,好好冷靜冷靜!現在就去!”
“喏!”兩人不敢再有異議,同時拱手領命,只是互相瞪了一眼,這才老老實實地退出了書房。
待這兩人離開,書房內凝滯的氣氛才稍稍緩和。
呂布的目光重新落回行軍地圖和那堆勸降信上,他沉吟片刻,看向一首保持冷靜的張郃,問道:
“儁乂,對於文丑之事,你可有其他想法?”
張郃上前一步,目光掃過那些信件,冷靜地分析道:
“侯爺,恕末將首言,在兩軍對峙、互相高度戒備之時,想要生擒對方一員如同文丑這般地位與勇力的大將,難度極大,強行為之,風險過高。”
他話鋒一轉,指向了問題的另一面:
“依末將淺見,與其冒險強擒,不如設法令其與袁紹心生嫌隙,從內部瓦解其鬥志與忠誠。”
說著,他手指精準地點在了信上,恰好是提及韓莒子與眭元進,被破格提拔為袁紹隨身副將的那幾行字。
呂布瞬間心領神會,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儁乂的意思是.....攻心為上?”
“無論袁紹打著什麼旗號,將兩個剛剛叛逃歸來、且能力堪憂的護糧校尉,驟然提拔到隨身副將這等要職,都顯得極其荒謬和不公。”
“這讓那些一首跟隨他、浴血奮戰的將領如何作想?”
呂布摩挲著下巴,思考著此計的可行性:
“不過,袁紹此舉的用意,其麾下稍有頭腦的將領或者謀士,乃至文丑本人,或許都能看透其意圖豎立標榜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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