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韋和呂範一路疾行,很快便找到了城西那處廢棄兵營。
尚未走近,便遠遠望見營地上空煙霧繚繞,不同顏色的煙氣混合升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其複雜難聞的氣味。
通報身份後,守衛的兵士顯然認得典韋,連忙放行。
兩人踏入營壘,場地中央立著數個大小不一的鼎爐,爐火正旺,一些穿著道袍或普通布衣的人正圍著爐子忙碌,或添柴,或扇風,或向爐中投擲材料,個個灰頭土臉。
“總算回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呂布從一座冒著青紫色煙霧的鼎爐後方轉了出來,臉上帶著笑容,主動迎向典韋。
典韋和呂範一見呂布,卻都愣住了。
他身上,穿著一身青色道袍,頭上還隨意紮了個道家髻,若非那高大挺拔的身形和英武的面容依舊,乍一看,倒真有幾分方術士的味道,只是這術士的體格未免太魁梧了些。
呂布似乎沒在意兩人的驚愕,走上前,重重拍了拍典韋結實的肩膀,上下打量著他,笑道:
“好!回來就好!就是......好像瘦了點?路上辛苦了吧?”
典韋被拍得身子一晃,卻顧不上回應呂布的關切,他盯著呂布身上的道袍,又看看呂布紅潤的面色和炯炯有神的眼睛,腦子一時有些轉不過彎來,張了張嘴:
“侯、侯爺.....這.....這身打扮是?”
呂布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道袍,哈哈一笑,渾不在意地撣了撣衣袖上沾的些微爐灰:
“這個啊?隨便找來的,穿著方便,算是監督......煉丹的工服吧!”
“煉丹就要有煉丹的樣。”
他說得輕鬆隨意寫意,甚至做起了奇怪的動作......
口中吟誦起來:
“練得身形似鶴形,千株松下兩函經。我來問道無餘說,雲在青霄水在瓶......”
這一系列的操作在呂範和典韋腦海中則閃過各種不好的預感.....心中疑慮更深。
酒家裡那兩人說得有鼻子有眼,什麼“邪祟纏身”、“暗疾發作”,眼前的呂布裝扮古怪,卻中氣十足,眼神清明,行動矯健........
若沒病,為何要搞出這麼大陣仗,親自穿著道袍在此“煉丹”?
還鬧得滿城風雨,流言西起?
他和典韋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困惑。
他們想問,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呂布看出了兩人神色有異,關切道:
“怎麼了?臉色都不太好看。是舟車勞頓,還沒緩過來吧?”
他想了想,笑道,“正好!本侯最近尋得一位神醫,確有真才實學。等會去他那看看,保證很快生龍活虎!”
“神醫?”呂範心頭一跳,猛地想起酒家裡那小二和說書人提到的,呂布允許一個叫“華佗”的方士開醫館,而那人治病的方法是.......開膛破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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