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想做的事情都做完,把該打的仗打完,把該立的規矩立好,把該鋪的路鋪平......”
“到時候,還政於天下。”
蔡琰被呂布這輕描淡寫卻又石破天驚的話語震得半晌說不出話,好一會兒,才急急追問道:
“夫君!此話......究竟是何意?妾身愚鈍,還請夫君明示!”
呂布看著她因急切而微微漲紅的臉,耐心解釋道:
“意思就是,劉協將皇位禪讓給本侯。然後,本侯利用這個位置和權力,去做那些必須集中力量才能做成的大事......平定西方,發展民生,推動‘科研’,夯實根基。”
“等這些事做得差不多了,本侯覺得差不多了......再把這個位置,禪讓出去,交給那時候天下公認最有能力、最合適的人。”
“如此迴圈,確保執掌最高權柄者始終是最優秀、最能帶領國家前進的人,或許......江山才能真正穩固,國運方能長久昌盛。”
“夫君......你......你這是要主動......主動效仿上古聖王堯、舜禪讓之事?”
蔡琰只覺得喉嚨發乾,心臟怦怦首跳,這句話幾乎是從她緊縮的喉頭擠出來的。
她張了張嘴,還想問更多關於皇權的事情.....但話到嘴邊,卻又覺得任何問題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甚至......她隱隱覺得自己不該問得太深。
最終,她只能將滿腹的驚濤駭浪,化作一個看似無關、實則關乎切身未來的問題:
“那......玲綺以後,該怎麼教?她若生在尋常人家,或生在尋常公侯之家,妾身都知道該如何教養。可若按夫君方才所言......妾身......妾身反而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她巧妙地用女兒的教育問題,來詢問呂布關於皇權的構想。
呂布回答得輕鬆隨意:
“該怎麼教就怎麼教唄!看她自己喜歡什麼,對什麼有興趣,咱們就盡最大努力支援她、培養她。她想學文就學文,想習武就習武,哪怕想鼓搗些奇巧機關或者行醫救人,都行!”
“咱們做父母的,給她創造最好的條件,讓她自由成長,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就夠了?”
“若是有了兒子,他有成為帝王的天賦,那他自然便能夠走上帝位......”
“要是沒有天賦,咱們費九牛二虎之力幫他夯實基礎,到頭來他還是坐不穩,又何必操這個心呢。”
呂布還有一句話沒有說,這不是禪讓,這叫主動走向共和,也是呂布的見識中,政權的最新版本。
蔡琰被這過於“灑脫”的回答弄得更加困惱,忍不住道:“真.......真就隨她去了呀?夫君,這......這也太......”
呂布看她那糾結的模樣,知道她還是在旁敲側擊關於皇位、儲君那些事。
他笑了笑,拉著她在床榻邊坐下,眉頭一挑解釋道:
“琰兒,你換個思路想。”
“在本侯看來,皇帝、皇后,乃至朝廷的三公九卿,其實都是一種官職。”
“只不過皇帝這份工作權力最大,責任也最重。”
“只要不把這職位當成自己家裡可以代代相傳的私產,不搞家天下那一套,很多讓人頭疼的問題,比如兄弟鬩牆、外戚干政、宦官擅權、主少國疑.......就都能從根子上避免大半。”
“自然也沒有人天天想著篡位,篡位風險很大,倒不如走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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