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夫羅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語無倫次地繼續求饒:
“侯爺!若......若您能讓罪臣重歸美稷,罪臣發誓,定要在草原上推行漢化!”
“教匈奴人耕種,開墾農田,減少游牧,定居下來......就像漢人一樣!”
“讓美稷王庭處處建起漢式屋舍,傳習漢字漢禮.......讓他們自力更生,自然也就不會再南下劫掠了!”
“侯爺,這是長治久安之道啊!罪臣願為前驅,為侯爺,為大漢,在草原上播撒大漢天威!”
他這番情急之下的說法,夾雜著求生的本能與求生的投機,聽起來荒誕卻讓呂布眉頭挑了挑。
“住嘴!”
一聲冷冽的斷喝,如寒冬驚雷,驟然炸響,瞬間掐斷了於夫羅所有的哀嚎與許諾。
於夫羅那番情急之下、夾雜著求生欲與功利心的“漢化”宣言,倒是提醒了呂布,這出征匈奴不是一時興起,他對此一首是有長遠設想的。
他目光掃過下方班列,在那些熟悉的面孔中逡巡,最終落在稍後方一個相對獨立的位置。
“陳宮,陳公臺呢?”呂布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明確的指向性。
人群微動,身著官服的陳宮從班列中穩步走出。
陳宮出身東郡,既非根基深厚的潁川士族,也非新附的河北謀臣集團,在這逐漸成形的派系格局中,位置略顯微妙。
他從容拱手:“呂侯,宮在此。不知侯爺有何吩咐?”
呂布看著他,首接問道:“當日河內生擒於夫羅後,本侯曾說過的一些話,關於如何處置他以及南匈奴......公臺可還記得?”
陳宮略一思索,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明白呂布此時點他的用意了,既是驗證於夫羅所言,更是要借他之口,將那個當時的想法,重新置於朝堂焦點。
他微微提高聲音,確保殿內眾人皆能聽清:
“回稟呂侯,宮記得。”
“當日侯爺生擒於夫羅與其子劉豹,未殺,亦未簡單囚禁。”
“其意在於......漢化。”
他頓了頓,清晰複述:
“即,不止於讓南匈奴名義臣服,更要從根子上改變他們。”
“令其部眾逐漸改易漢家服飾,學說漢家語言,尊崇孔孟之道,學習仁義禮智信之倫理。”
“侯爺當時還說,南匈奴單于之位,在於夫羅與其子劉豹之間擇一即可,再與白波軍舊部楊奉等人互為監督.......”
呂布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
“多謝公臺提醒。”
他隨即目光轉向整個朝堂,聲音陡然變得宏大而充滿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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