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字在德陽殿內激起千層浪。
呂布當初在河內提及這個想法時，知道的人不多，而且當時正面臨與袁紹交戰，也沒時間細想。
如今在這決定國策的廟堂之上鄭重提出，其意義截然不同。
這己不是簡單的戰和之爭，而是涉及未來對塞外的施政方針。
殿內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議論聲，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愕、沉思、懷疑乃至興奮。
呂布將朝堂上所有這些當世頂尖的才智之士聚集起來......集思廣益，比他自己想要方便的多。
施政需要有歷史的依據，需要可行的方案，更需要因地制宜。
他自己固然有超越時代的見識，但具體如何在這個時代落地，這就需要這些“文曲星”們的智慧。
議論聲持續了好一陣，才漸漸平息。
河北謀士中，田豐率先出列，他眉頭緊鎖，拱手道：
“呂侯深謀遠慮，欲行教化之事，豐敬佩。”
“然，請恕豐首言，此事......恐艱難萬分，近乎不可能。”
他聲音沉穩，列舉事實：
“匈奴之俗，與我大漢迥異，且多悖人倫。”
“其俗，父死，子可妻其後母；兄死，弟可納其嫂........此等行徑，在我輩看來，與禽獸何異？”
“豐只聞山中野猴群落，或有類似混亂之序。”
“如此根深蒂固之蠻俗，欲以我大漢禮教倫理替代之，豈不是移山填海。”
“耗費無數心力錢財，恐怕最終仍是白費力氣。”
他抬頭看向呂布，目光懇切：“呂侯，豐非反對教化，而是認為當分清主次、明辨緩急。”
“當下之機，在於趁其內亂，以雷霆軍威犁庭掃穴，重創其有生力量，立威草原。”
“如此，至少可保北境二十年太平。”
呂布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並未接田豐的話。
田豐所言，是基於歷史和現狀的合理懷疑，但這並不是呂布想要的結果。
他心裡清楚，單純的武力壓制，就像漢武帝時期一樣，固然能取得輝煌勝利，卻無法根除邊患，反而可能耗空國力。
需要有人能從浩如煙海的歷史典籍中，為他找出“漢化”並非完全空想的依據；
他需要一套哪怕只是雛形的、可以逐步推行的漢化方案。
呂布的目光，越過尚在消化“漢化”衝擊的群臣.......
“荀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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