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軻比能雖然姓小,但他能服眾,也有智慧。”
呂布點頭,語氣平淡:“懂了。”
袁譚怔了一下,本來己經做好了長篇大論的準備......他抬起眼皮,聲音沙啞而困惑:
“這麼快就懂了?”
“當初軻比能跟我說這些關係的時候,我想了好長時間才捋清楚。”
呂布揹著手在牢房裡踱了一步,“你說的這個情況,本侯能夠理解.....”
“這叫怕兄弟過得苦,又怕兄弟開......”
他頓了頓,改口道,“又怕兄弟吃得太好。”
“所以共同選擇了一個外人當家,這樣鮮卑能先團結起來。”
“只要不是檀石槐的血脈,對於檀石槐的後代而言,佔據草原也僅僅只是暫時的........”
“不讓另一支檀石槐血脈佔據才是關鍵!”
袁譚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仰頭看著牢房頂上被火把燻得發黑的石壁,口中喃喃地重複了一遍。
然後他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短促而乾澀,他看過世家大族為了一個家主之位爭得頭破血流,最後選了個外來的女婿當家......倒是與這個情況有些類似了。
“呂侯一言點破鮮卑各部族想法。他們推軻比能出來當家主事,不是因為鮮卑諸部多麼服他,而是因為他姓小,沒有根基。”
“只有這樣的人坐在單于的位子上,步度根和扶羅韓才能繼續安穩地做自己的部落之主,既不用自相殘殺,又不必擔心單于坐大後反過來併吞他們的部族。”
“共同擁立軻比能,實則把他當成了各部的緩衝。”
“若他做出成績,大家一起分;若是砸了,便把鍋全推到他頭上。”
他語氣重新變得沙啞而急促:
“這其中,扶羅韓勢力最大。”
“他本部有三萬餘騎,加上南匈奴王庭歸附後編入的兩萬餘騎,足有五萬騎。”
“而扶羅韓就在關外不遠的五原郡,他作為軻比能關外的接應,率重兵圍困了原本去美稷王庭的高順、皇甫嵩軍。”
“鮮卑人的計策是......關內若是失敗,便以這支軍隊為要挾,互換俘虜,並找大漢索要糧草。”
“這是軻比能的後手,鮮卑人將此計視作萬全之策。”
呂布聽到這,臉色沉了下來。
他不是沒有預料到鮮卑人會留後手,但親耳聽到這個後手是以高順那支孤軍為籌碼時,胸腔裡還是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
“這鮮卑人倒是用上了計策,居然還留有後手.....搞綁架!”他怒罵一聲,聲音在石壁上彈回來,嗡嗡作響。
袁譚介面道,語氣裡帶著對軻比能的複雜評價:
“軻比能之所以能夠以小姓成為鮮卑單于,正是因為此人在鮮卑部落中最有機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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