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聽到斥候彙報，冷冷哼了一聲。
落在遠處那隊鮮卑信使模糊的人影上，嘴角浮起一抹冷峻的弧度。
“來信使？兩軍都打到這個程度了，這才搞正式交涉.....不嫌晚了嗎？”
“現在是知道本侯厲害，所以派人求和來了吧！”
樂進介面道：
“按照袁譚所說，應該是談條件吧.....互換俘虜之類的。”
“鮮卑人圍困高順，咱們手裡攥著軻比能和步度根，他們覺得能換一換。”
呂布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種洞悉了對手底牌的篤定：
“這也代表著，扶羅韓不敢與本侯正面交鋒。”
“若是他有半點勝算，便不會派信使來......首接像軻比能那樣，率軍衝過來便是。”
樂進咧嘴一笑：
“那可不！”
“他們的單于都被侯爺抓了，說起來扶羅韓也就只是一些殘兵。”
關羽此刻忽然輕咳一聲，手指從長髯上捋過，聲音沉緩而審慎：
“雖然己經贏了最關鍵的戰役，但還不能輕敵。”
“扶羅韓手中仍有五萬騎，不是小數目.....更何況，現在是在關外。”
他抬手遙指遠方天地相接處那些起伏不定的荒丘，目力盡頭隱約能看見幾個鮮卑輕騎的哨探如豆粒般大小的黑點在遊蕩。
“力戰不過，他們便可以遠遁。”
“鮮卑人是草原上的狼，打得過便圍上來撕咬，打不過便西散奔逃，往草原深處一鑽，咱們追都追不上。”
“未拿到最終勝利之時，絕不能驕傲自滿。”
樂進偏過頭，上下打量著關羽，那張圓臉上寫滿了困惑，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他認識了很久、卻忽然變得有些陌生的人。
他撓了撓後腦勺：“關雲長.......不知道為什麼，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怎麼感覺不對勁？”
關羽斜眼瞥了他一下，下頜微微上揚，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
“《春秋》有言，‘慎終如始，則無敗事’。若想名震華夏，必須每戰必勝。”
“君子安而不忘危，存而不忘亡，治而不忘亂。”
“輕敵冒進，乃是取敗之道。”
樂進聽到關羽的咬文嚼字便覺得腦仁嗡嗡作響：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愛讀《春秋》......等我回了洛陽，我也拜個名師，你別唸了別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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