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健語氣裡帶著幾分自以為看穿了一切的瞭然：
“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張岐，肯定有問題，我都看出來了，呂候肯定也看出來了。”
然而這話聲音並未壓低，被前頭的張岐聽到了。
他回過頭來，臉上堆起一個極其勉強的笑容：
“我能有什麼問題？我一點問題都沒有.......一點問題都沒有。”
“我只是個小小的中山國相，世世代代都是老實本分的人家。”
兩個外族根本就沒理他。
樓班對慕容健說道：“我覺得這人說的對，不會有問題。”
“一開始，我覺得他有聯合袁熙謀反的可能......”
“可轉念一想又不對。”
“在大漢，謀反代價太大了......動不動就是夷三族，男人殺完殺女人，連孩子都不放過。”
“在烏桓，若是叛亂不會這麼處置，女人會被擊敗他丈夫的人獲得。”
慕容健點了點頭，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正是因為你說的這個.......謀反代價太大，所以大漢的謀反之人才比我們草原上少得多。”
“你想想看，我鮮卑自檀石槐單于過世後，內亂了近二十年啊！”
“各部統領你打我我打你，今天你稱單于明天我稱單于。”
“要是有大漢這動不動就夷三族的漢律......那怎麼可能有那麼多人爭當單于？”
樓班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正是如此。所以我才說，張岐不會有問題。”
“他一個小小國相，哪來的膽子謀反。”
慕容健這次卻搖了搖頭：
“那你是不懂。”
“謀反要是成功了，那好處可比放牧一輩子都多......那是從龍之功！”
“封侯拜相，世代榮華，子子孫孫都不用愁了。”
他說到這，忽然意識到這個話題繼續往下延伸太危險了，畢竟高順就在旁邊，呂布就在前面。
他眼珠子一轉，趕緊把話頭往回拽，“不過嘛......有些人比較蠢。”
“跟蠢人謀反，那註定不會成功。”
“那是平白無故給自己找麻煩，把全家都送上絕路，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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