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過頭，重新面對李明遠，伸手從煙盒裡抽出一支菸，在桌面上頓了頓。
“明裡暗裡，他已經騷擾了我好幾次。以前影佐將軍在的時候，他還要顧忌幾分，不敢太放肆。但這次，將軍去海上的軍艦開會了，至少要三天才能回來。”
她把玩著手裡未點燃的香菸，指甲在煙紙上掐出一道道痕跡。
“我今天帶的隨從，都是憲兵隊撥過來的人。他們雖然掛著保衛我的名頭，但歸根結底，三野大雄才是他們的頂頭上司。如果那個混蛋真的要對我做什麼，那些廢物根本不敢阻攔，甚至可能會幫著他把門關上。”
李明遠大概明白了她的處境。
他在腦海中勾勒出那個畫名：一個位高權重的日本女特務，在一個封閉的會議室裡，面對一個垂涎她已久的粗魯軍官，而周圍全是對方的爪牙。
“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保護你？”
李明遠終於端起了茶杯。茶水依然很燙，瓷杯的溫度透過指腹傳導進來。他用杯蓋撇了撇浮沫，看著清澈的茶湯中倒映出的自己。
“我憑什麼？”他放下茶杯，瓷底碰觸桌面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得罪一個憲兵隊的隊長，對我有什麼好處？這對我來說，不僅沒有收益，反而是在自尋死路。”
“當然有好處。”
中田方子身體微微前傾，雙肘撐在桌面上，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那股淡淡的檀香味再次鑽進了李明遠的鼻腔。
“你不需要和他拚命。你只需要假裝正在追求我，而且，要表現得像我已經答應了你的追求。”
她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輕輕畫了一個圈。
“他要是再敢動手動腳，你就用你們日本男人最推崇的‘武士道精神’，向他提出決鬥。”
“決鬥？”
李明遠懷疑自己聽錯了，眉毛不自覺地挑了一下。
“對。”中田方子點了點頭，動作幅度很小，卻很肯定，“三野大雄出身貧民，靠著一股蠻力和溜鬚拍馬才爬到這個位置。他平時好酒色，身子早就被掏空了。他就是個外強中乾的酒囊飯袋，根本不是你的對手。”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想象那個畫面，緊繃的嘴角終於放鬆了一些。
“只要你在眾目睽睽之下把他打敗，讓他顏面掃地，按照軍部的規矩，敗者是沒有資格再糾纏勝者的女人的。他以後，就再也不敢來煩我了。我，從此就安全了。”
李明遠覺得有些荒唐。
他靠回椅背，雙手抱在胸前，審視著眼前這個女人。為了擺脫一個色鬼的糾纏，竟然要拉一個敵方特工下水演戲，這簡直是瘋狂。
“這麼麻煩，你直接不去，不就行了？”
他提出了最簡單的解決方案。
“不行。”
中田方子的回答沒有半點猶豫，斬釘截鐵。她重新戴上了那副寬大的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必須去。這次的會，非常重要。”
她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平復某種情緒。
“因為這次會議的召集人，是芳子姐姐。”
。驚一裡心遠明李”？子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