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他們對付我父親怎麼辦？”
她的聲音從指縫裡傳出來，悶悶的，透著絕望。
“我父親還在他們手裡。那是我的軟肋，他們捏著這張牌，捏了十多年......”
“那就把捏牌的手砍斷。”
李明遠的聲音冷得像冰。
“你說什麼？”中田方子放下手，愕然地看著他。
“你父親之所以是人質，是因為還有人拿槍指著他。”李明遠把菸蒂扔在地上，用腳尖狠狠碾滅，“你殺了那些拿槍的人，他不就自由了嗎？”
“殺......殺了他們？”
中田方子瞪大了眼睛，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為什麼要一味地妥協？為什麼要一直跪著求他們開恩？”
李明遠整理了一下衣領，右手習慣性地摸向後腰。
“日本這個民族，骨子裡就是欺軟怕硬。你跟他講道理，他當你軟弱；你跟他講情分，他當你愚蠢。只有把他的腿打斷，把他的牙敲碎，把他打得跪在地上滿地找牙，他才會像條狗一樣，搖著尾巴管你叫爺爺。”
這番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中田方子的心口。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明明穿著西裝，卻透著一股土匪般的匪氣和一種讓她感到陌生的。令人膽寒的霸氣。
“可是，我......我只是一個女人......”
她還在試圖尋找藉口，試圖縮回那個名為“無奈”的殼裡。
“抓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
突然，弄堂口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幾句日語的叫喊。
李明遠臉色一變，耳朵動了動。聽聲音，至少有十幾個人，皮靴踩在水裡的聲音沉重而急促。
“不好，他們追來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一把將還癱在地上的中田方子拽了起來。
“沒時間讓你猶豫了。”
李明遠右手一翻，那把勃朗寧手槍已經握在掌心。他熟練地拉動套筒上膛，黑洞洞的槍口指向巷口。
“這是我們的國家，這是我們的地盤。怕個球！跟我一起殺出去！”
話音未落，幾個穿著土黃色軍裝的日本憲兵已經出現在了視線裡。
“在那邊！開火！”
“砰！砰！”
子彈打在牆壁上，濺起一片碎磚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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