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最後一次看看南京城
李明遠透過滿是汙漬的玻璃，看向遠處秦淮河方向隱約可見的燈火。
“那地方現在訂座可難。”陳清妍在那頭似乎正在收拾東西，傳來鎖抽屜的嘩啦聲，“你有位置？”
“沒有。”李明遠回答得理直氣壯，“所以得去那兒現排。要是排不到，就蹲在河邊吃鴨血粉絲湯，看著畫舫聽曲兒，也不錯。”
“去你的，誰要跟你蹲河邊。”
陳清妍“啐”了一口。
“行了，別在那兒傻站著排隊了。得月樓的老闆跟我認識，我打個電話就行。”
“那就麻煩陳大記者了。”
“......好。”
她答應了一個字，卻並沒有立刻結束通話電話。
兩人都握著聽筒，誰也沒有說話。電流的微弱噪音在兩人之間流淌，連線著這座燥熱城市裡的兩個角落。
“明遠。”
過了一會兒，她又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嗯？”
“你這次來......待多久？”
李明遠的手指緊緊捏著聽筒，指節微微泛白。
“不知道。也許幾天，也許......很快就要走。”
“要去哪？”
“潭州，或者回上海。”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了。”
陳清妍沒有再追問。生逢亂世，有些問題註定沒有確切的答案，有些離別註定無法預告。
“你先過去吧。我換身衣服，馬上就到。”
“不急。”李明遠輕聲說道，“我等你。”
“嗯。掛了。”
“咔噠。”
電話結束通話了。
聽筒裡傳來了忙音，“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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