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
李明遠立刻換上一副討好的表情，順著她的話頭往下說。他伸出手，拿起酒壺，又給她添了一點酒。
“全靠陳小姐威風。要不是您在南京運籌帷幄，一個電話直通天聽，我李明遠哪還有命坐在這兒吃鴨子？早就在黃浦江裡餵魚了。”
陳清妍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似乎在分辨他話裡的真假。
“哼。”
她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雖然聽著還是有些傲嬌，但緊繃的肩膀明顯鬆弛了下來。
“算你還有點良心。”
她不再說話，重新拿起筷子，低頭專心對付碟子裡那塊已經被戳得不成樣子的餚肉。
就在這時，包廂的木門被輕輕敲響。
“客官，您的菜齊了。”
跑堂的夥計推門進來，手裡託著一個大紅漆盤。一股濃郁的鮮香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沖淡了原本的酒氣。
一盤清蒸鱖魚，魚身鋪滿了薑絲和蔥段，淋著熱油，還在滋滋作響；旁邊是一盤晶瑩剔透的水晶蝦仁，粉白相間，點綴著碧綠的茶葉，看著就讓人食慾大動。
夥計手腳麻利地擺好菜，哈著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李明遠拿起一雙公筷，夾起一勺蝦仁，放進陳清妍面前的碟子裡。那蝦仁在燈光下泛著油光，顫巍巍的。
“嚐嚐這個。”
他指了指那盤蝦仁。
“這家的招牌菜，用的都是河蝦，現剝的，鮮得很。”
陳清妍看著碟子裡的蝦仁，沒有立刻動筷子。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眼神有些飄忽，似乎在醞釀著什麼。
“那個......”
她放下酒杯，手指在杯沿上無意識地畫著圈，目光並沒有看李明遠，而是落在那條鱖魚翻起的魚眼上。
“那個中田方子。”
這四個字一齣口，李明遠夾菜的手就在半空中頓了一下。
陳清妍像是很不經意地，繼續說道：
“聽說她是滿清的格格？從小在日本長大？”
李明遠把那塊魚肉放進自己嘴裡，慢慢地嚼著，心裡卻在快速盤算著該怎麼接這個話茬。
“是。”他嚥下魚肉，含糊地應了一聲。
“她......長得是不是很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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