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星辰蹲在原地愣了好幾秒，然後猛地站起來，腿麻得他齜牙咧嘴地倒吸了一口涼氣，但硬是咬著牙沒出聲。
他把巨浪端起來，把揹帶挎好，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他雖然不知道自己跟上去能幹什麼，但讓他一個人蹲在牆根底下等訊息，他做不到。
橋上，建泰把夜視儀頭盔戴好，調了一下焦距，整個視野瞬間從漆黑一片變成灰綠色的白晝。
他往橋下掃了一圈，什麼活物都沒看見，只有幾堵矮牆、一堆破箱子、幾條空空蕩蕩的通道，跟兩個小時前一模一樣。
他鬆了口氣，又有點失望。
“沒來，”他對著耳麥說，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篤定，“慫了，肯定從別的路跑了。”
蹲著那個也戴好了夜視儀，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脖子發出“咔咔”的聲響，在黑夜裡格外清楚。
“那咱們這一下午白蹲了？”
他說，語氣裡全是不甘心，“一把沒打，一個人沒殺，連個像樣的東西都沒摸著，回去怎麼交差？”
站著那個把熱成像瞄準儀裝到槍上，透過瞄具往橋下又掃了一遍。
熱成像的畫面比夜視儀更首觀，活物的體溫在鏡頭裡會呈現出一團橘紅色的光斑，藏都藏不住。
但他掃了一圈，什麼都沒看見。
他把瞄具關掉，把煙從嘴裡取出來，在欄杆上摁滅了，火星子在黑夜裡劃出一道短促的弧線。
“再等十分鐘，”他說，“十分鐘不來，我們就撤，總不能在這兒蹲一晚上。”
三個人又安靜下來。
風停了，整個航天基地像一座巨大的墳墓，安靜得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聽得見。
建泰靠在欄杆上，百無聊賴地轉著脖子，夜視儀裡的灰綠色畫面一成不變，看得他眼皮發沉。
然後他看見了一個東西。
在橋下的西北角，大概兩百米外的位置，有一團模糊的影子在移動。
那影子不大，貼地很近，速度不快不慢，在夜視儀裡呈現出一種介於灰和白之間的顏色，不是橘紅色，說明不是活人，但它在動，說明不是死物。
建泰眯起眼睛想看清楚那是什麼東西，但那影子拐了個彎，消失在了一堵矮牆後面。
“什麼東西？”蹲著那個問。
建泰搖了搖頭：“不知道，可能是野貓，也可能是風吹的塑膠袋。”
他說完自己都不太信，航天基地裡哪來的野貓？哪來的塑膠袋？但他也不願意往別的方向想。
站著那個沒說話，把熱成像又打開了，往建泰指的方向瞄了一眼。
熱成像的畫面裡什麼都沒有，沒有橘紅色的光斑，沒有活人的體溫。他把瞄具關掉，正要說話，
槍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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