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星辰把卡米放倒在床上的時候，手都在抖。
他這輩子沒進過女孩子的房間，更別說把一個女孩子從客廳抱到床上、還親手給她蓋被子。
卡米的床單是淺藍色的，印著小碎花，枕頭上有一股淡淡的洗髮水味道，跟她頭髮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葉星辰把被子拉到她下巴的位置，掖了掖被角，動作輕得像在處理一顆定時炸彈。
葉星辰站在床邊看了她幾秒，才稍微鬆口氣！
卡米睡得很沉，呼吸平穩，臉頰微紅，像個孩子。
葉星辰站在床邊看了她幾秒，然後轉身走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門鎖咔嗒一聲扣上的時候，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面對客廳。
客廳裡燈沒開，只有電視的光在一閃一閃的，綜藝節目己經播完了。
葉星辰走到沙發前面，彎腰掀開了垂下來的罩布。
德穆蘭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平躺，蜷縮，一隻手攥著橫樑，另一隻手捂著肚子。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反著光，不是遊戲裡那種機械的紅光，而是一種帶著一點血絲的深棕色。
葉星辰掀開罩布的那一刻，那雙眼睛正盯著他看，不知道盯了多久了。
“出來吧，”葉星辰說，聲音不大，但很穩，“我想你也想和我聊聊。”
德穆蘭沒有動。
她盯著他看了大概三秒，那三秒裡葉星辰感覺自己像被一隻大型猛獸盯上了。
不是遊戲裡的那種BOSS壓迫感，是一種更真實的、更原始的、來自食物鏈上層的審視。
然後她動了，但不是葉星辰預想的那種“從沙發底下狼狽地爬出來”。
而是一種極其流暢的、像蛇一樣從狹縫裡滑出來的動作，肩膀一縮，腰一擰，整個人就從三十釐米高的縫隙裡出來了。
站在葉星辰面前，拍了拍風衣上的灰，把領子豎好，把袖口捋平。
從狼狽到體面，用時不超過兩秒。
葉星辰往後退了一步，不是慫，是本能。
德穆蘭比他高了半個頭，站在他面前像一堵牆，風衣的領子豎起來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和一小截鼻樑。
“這壓迫感…好強…”
那雙眼睛己經沒有了剛才在沙發底下的溼潤和柔軟，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冰冰的，銳利的光。
“聊？”德穆蘭開口了，聲音沙啞，帶著金屬質感的顆粒感，跟遊戲裡一模一樣。
（專屬哈夫克口音，陪你深夜聊騷～）
“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兔崽子，有什麼資格跟我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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