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的手猛地攥緊了。
錢嘉文開啟籠子,伸手去抓那個小女孩。
小女孩拼命往後縮,但籠子太小,她無處可逃,錢嘉文鉗住了她的胳膊,暴力地把她往外拖。
小女孩嚇得眼淚大顆大顆地掉,嘴被封著只能嗚咽著,腳掙扎著想要勾住籠子,被錢嘉文一腳踢了上去。
“別怕,很快就不疼了。”
錢嘉文這時的聲音變得很溫柔,像是剛剛做出那番行徑的不是他一樣,“很快,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黑暗中響起,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錢嘉文。”
錢嘉文的身體猛地僵住了,聽到這有些熟悉的聲線,他緩緩轉過頭。
秦雲從廠房的陰影裡走出來,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T恤,手裡握著一支筆。月光落在他臉上,照出那雙深邃的血瞳。
“你——你怎麼在這?”
錢嘉文的聲音變了調,鬆開小女孩的胳膊,後退了一步。
他的手在抖,臉上的肌肉在抽搐,那種從容溫和的笑容徹底消失不見,唯有一種撒謊被發現的難堪與做壞事被發現的忐忑。
“我說過,那把劍不適合你。”
秦雲走到燭光邊緣停下來,燭光搖曳,似乎陣法在被影響。
隔著那個祭壇,秦雲看著錢嘉文搖了搖頭,“可惜,你沒聽進去。”
錢嘉文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哆嗦了兩下,忽然笑了。
笑得很難看,像哭。
“你知道什麼?”他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癲狂,“你什麼都不知道!你以為我想這樣?我沒辦法,我沒辦法啊!”
“那把劍是假的,你知道。”秦雲的聲音很平靜,“養這東西是飲鴆止渴,你也知道,可你還是做了。”
“因為我沒有別的選擇!”
錢嘉文吼了出來,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迴盪,震得燭火都在搖晃。
他身後的那道陰影猛地膨脹了一圈,像是被他的情緒激活了。那兩隻青色的眼睛睜開,盯著秦雲,貪婪,嗜血,帶著一種餓極了的瘋狂。
“你以為我想養這個東西?”錢嘉文的聲音又低下去,低得像夢囈,“三年前,我公司出了事,資金鍊斷了,銀行抽貸,供應商堵門,我快要瘋了。”
“我己經在天台上準備跳樓了,然後有人找到我,說能幫我。”
“誰?”
“我不知道。”錢嘉文搖頭,不知道是不敢還是真不知道,“沒見過他的臉,只聽過他的聲音,他說只要我按他說的做,就能渡過難關。我沒辦法,我信了。”
“他讓你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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