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寧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怎麼——”
“八萬年的壽命不是白活的。”容衍伸出手，修長的手指點了點她的眉心，“你的魂魄和這具身體的契合度只有七成。正常的奪舍應該是十成。你不是奪舍——你是被天道扔進來的。”
林昭寧沉默了。
“不否認？”
“否認有用嗎？”
“沒用。”容衍收回手，雙手抱在胸前，“但我想聽你說實話。”
“為什麼？”
“因為我活了八萬年，己經很久沒有聽過實話了。”
林昭寧看著他。
“我叫林昭寧。來自另一個世界。那個世界沒有靈氣，沒有修士，沒有妖族。但我有我的力量——玄學。堪輿、符籙、推演、禁術。我在那個世界是玄門第一人。”
“然後呢？”
“然後我渡劫失敗了。被一道不知道從哪來的雷劈到了這裡。”
容衍的眼睛亮了一下。“渡劫？你的世界也有天劫？”
“有。九重天劫。我扛過了八重，第九重也扛過了——然後被一道莫名其妙的小閃電劈了。”
容衍笑了。這次笑得更真了一些。
“你的世界，很有意思。”
“我的世界己經回不去了。”
“所以你選擇留在這裡？”
“不是選擇。”林昭寧說，“是被迫。”
“被迫也可以活得很精彩。”
“我知道。”
容衍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林昭寧，”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比剛才認真了一些，“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幫你嗎？”
“不知道。”
“因為——”容衍頓了頓，“你讓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自己。”
“多久以前？”
“很久。久到我己經記不清了。但看見你的時候，我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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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十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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