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第九塊——“毀滅”——在最後一個神族消散的時候，化為了光，融入了天地之間。它無處不在，又無處可尋。只有當其他八塊碎片集齊的時候，第九塊才會出現。
林昭寧睜開眼睛。“我知道玄圃在哪裡。但我現在進不去。”
“為什麼？”
“因為進入玄圃需要至少五塊天命碎片。我現在只有兩塊。”
“差三塊。”
“差三塊。”林昭寧站起來，看著遠處的海平線，“天闕、歸墟、不周山——這三塊是我現在能拿到的。蓬萊、方丈、瀛洲、崑崙、玄圃——需要更多的力量才能進入。”
“你打算先去哪裡？”
“天闕。”林昭寧說，“天闕在東海海底，離這裡最近。而且——天闕的天命碎片是‘時間’。我需要時間的力量來加速修煉。三年太短了，我要在三年之內突破到化神期，光靠修煉是不夠的。”
“你需要時間加速。”
“對。”
容衍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不存在的灰塵。“我陪你去。”
林昭寧看著他。“為什麼？”
“因為天闕的海底有禁制。上古神族的禁制。你能解開，但你需要一個能在海底保護你的人。”容衍的嘴角微微翹起，“你的修為才築基巔峰，東海海底的妖獸隨便一隻都能吃了你。”
“你為什麼要幫我？”
“我說過了——不想看見第二個人一個人在黑暗中待八萬年。”
林昭寧看著他，沉默了一下。“容衍，你有沒有想過——你幫了我這麼多，萬一我還不了呢？”
“不需要你還。”容衍轉過身，朝龍淵外面走去，“我活了八萬年，什麼都不缺。唯一缺的，就是一件有意思的事。你是我這八萬年來遇到的最有意思的事。這就夠了。”
林昭寧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容衍。”
“嗯。”
“你有沒有人說過你這個人很奇怪？”
“八萬年來，你是第一個。”
“那我應該感到榮幸？”
“當然。”容衍回過頭，深紅色的眼睛裡映著龍淵的金色光芒，“被一個八萬年的老怪物說‘有意思’，不是誰都能得到的待遇。”
林昭寧笑出了聲。“走吧，老怪物。去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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