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時間之海
天闕不在東海的海底。它在時間之海的盡頭。
這是容衍跳進海里之後才告訴林昭寧的。他化成原形——一隻巨大的九尾狐，銀白色的毛髮在海水中飄散，九條尾巴像九道流動的月光，託著林昭寧在深海中穿行。她坐在他的背上，雙手抓著他頸後的毛髮，感覺自己像是在騎一座移動的山。
“時間之海？”她的聲音被海水的轟鳴聲吞沒了大半。
容衍的聲音首接響在她的腦海裡：“上古神族的文獻裡說，天闕不在空間裡，它在時間裡。它在過去、現在、未來的交匯處。用你們人類的話說——它是一個時間裂縫。只有在特定的時間點，它才會出現在現實世界中。”
“特定的時間點？”
“每個月的十五，月圓之夜。時間之海的海面會平靜下來，天闕的入口會短暫地出現。”
“今天初幾？”
“十西。”
林昭寧沉默了一下。“明天？”
“明天。”
“你怎麼不早說？”
“你也沒問。”容衍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辜。
林昭寧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和一個八萬年的老狐狸計較。
“那我們今晚怎麼辦？”
“等。”容衍說，“東海海底有一個地方，能看到時間之海的入口。我們先去那裡。”
他們在深海中穿行了一個時辰。容衍的速度很快——九尾狐的妖力在深海中幾乎沒有阻力，他像一道銀白色的閃電，劃破了漆黑的海水。
一個時辰後，他們到達了東海的最深處——一個叫做“歸墟之眼”的地方。
歸墟之眼是一個巨大的海溝，寬度大約有數十里，深度無法估量。海溝的邊緣是陡峭的巖壁，巖壁上長滿了發光的珊瑚和海藻，在黑暗中發出幽幽的藍色光芒。海溝的底部是一片漆黑——黑得連容衍的妖力都無法穿透。
“時間之海的入口就在歸墟之眼的底部，”容衍說，在海溝邊緣的一塊礁石上停下來，“但要等到明天月圓之夜才會出現。”
林昭寧從他的背上跳下來，站在礁石上，看著面前的海溝。海溝裡的海水是靜止的——不流動，不波動，沒有任何運動的跡象。像一面巨大的、黑色的鏡子。
“這裡的水不流。”
“因為這裡是時間的裂縫。”容衍化回人形，站在她身邊，“時間在這裡是停滯的。水不流，魚不遊，連光線都不會移動。”
林昭寧蹲下來，伸出手，指尖觸碰到海溝裡的海水。
冰冷。但不是普通海水的那種冷——是一種更深的、更本質的冷。像是時間本身被凍住了，連溫度都失去了意義。
她的指尖碰到水面的瞬間，丹田裡的兩塊天命碎片同時劇烈脈動了一下。
她感覺到了。在海溝的最深處，有什麼東西在脈動——和三塊天命碎片同源。第三塊。“時間”。
“它在下面。”她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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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界世個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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