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日常
種完昭寧樹的第二天，林昭寧開始澆水。天剛亮，她就從山溪裡打了兩桶水，用扁擔挑著，從山腳走到老槐樹下。兩桶水不重，但路很遠。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穩。水桶在扁擔兩端晃盪，水花濺出來，灑在地上，像一串透明的花。
殷無咎跟在她身後。“我來挑。”
“不用。我自己來。”
“你的修為是金丹期。挑水這種活，不用親自做。”
“我知道。但我想做。”
殷無咎沒有說話。他走在她身後，看著她挑著水桶，一步一步地走。走到老槐樹下，她把水桶放下來，拿起瓢，先給映晚樹澆了一瓢水。水滲進土裡，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又給昭寧樹澆了一瓢水。水滲進土裡，也是咕嘟咕嘟的聲音。
“你們倆，好好喝。喝飽了，快快長大。”她蹲在兩棵樹中間，輕聲說。
風吹過來，兩棵樹的枝葉沙沙作響。像是在說——“好。”
容衍從涼亭裡走下來，手裡端著一碟桂花糕。“澆水澆完了？”
“澆完了。”
“吃早飯。”
她接過來，咬了一口。甜而不膩，入口即化。
“容衍。”
“嗯。”
“你每天都做桂花糕，不累嗎？”
“不累。八萬年的壽命——”
“夠了。”
容衍笑了。
墨淵從練劍臺上走下來。他今天沒有穿道袍，穿了一件灰色的短打，袖子捲到手肘，手裡拿著一把鋤頭。
“墨淵，你拿鋤頭幹什麼？”林昭寧看著他。
“種菜。”
“你會種菜？”
“不會。學。”
“跟誰學？”
“跟蘇婉清。”
林昭寧愣了一下。然後她笑了。“好。去種。”
墨淵扛著鋤頭，朝菜園走去。蘇婉清在菜園裡種菜，看見他來了，嚇了一跳。“掌門，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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