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雲無涯看著遠處的映晚樹，“因為如果她還在，她會說——‘你做得很好。’”
林昭寧哭了很久。雲無涯坐在對面，沒有說話，沒有動，只是看著她。他的眼睛裡沒有憐憫，沒有同情，只有一種安靜的、不帶任何評判的注視。和沈映雪一樣的注視。
下午，雲無涯走了。他一個人來的，一個人走的。走到山門口的時候，沈昭寧還在那裡。
“沈公子，合作愉快。”
沈昭寧沒有回答。他看著雲無涯的背影消失在山道上，站了很久。
“他走了？”林昭寧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走了。”
“談了什麼？”
“合作。仙盟管外面，晚庭管中域。”
“你答應了？”
“答應了。”
沈昭寧轉過頭，看著她。“你信他？”
“不信。但他說的有道理。九域不能再亂一次。天道修補好了，天命碎片沒了，上古神族的時代結束了。現在是人的時代。仙盟和晚庭，要合作。”
“如果不合作呢？”
“不合作，就會打仗。打仗，會死人。死很多人。沈家的人，蒼梧宗的人，晚庭的人。我不想再死人了。”
沈昭寧沉默了一下。“你變了。”
“哪裡變了？”
“以前你只想著報仇。現在你想的是和平。”
林昭寧笑了。“人都會變。”
“你變得更好看了。”
她愣了一下。“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被你逼的。”
兩個人站在山門口，看著遠處的山。山是青的，天是藍的，雲是白的。
傍晚，林昭寧一個人去了沈家村後山。映晚的墳前，那塊碑還在。她在墳前坐下來，靠著碑，看著遠處的晚霞。
“映晚，仙盟走了。談好了合作。仙盟管外面，晚庭管中域。沈家村在中域，在蒼梧山腳下。你們可以安安靜靜地住在這裡，種地，蓋房，養孩子。沒有人會來打擾你們。”
風吹過來，墳頭的野草沙沙作響。像是在說——“謝謝你。”
她坐了很久。月亮升起來了，月光灑在墳上，灑在碑上，灑在她臉上。
“映晚，我今天哭了。在雲無涯面前。他說沈映雪不會白等。他說如果她還在，她會說——‘你做得很好。’我哭了。很久沒有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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