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每年中秋都喝。”
“好。每年中秋都喝。”
蘇婉清坐在人群后面，手裡拿著一塊月餅。她沒有吃，只是拿著。她看著月亮，想起了十年前的中秋。那時候她還在蒼梧宗，還是內門弟子，還沒有給沈映晚下毒。那年的中秋，宗門發了月餅，每人一塊。她拿著月餅，走到沈映晚的房間門口。沈映晚在房間裡練劍，滿頭大汗，臉上卻帶著笑。她想敲門，但手舉起來，又放下了。她不知道為什麼放下。可能是嫉妒，可能是恨，可能是說不清的東西。她轉身走了，月餅扔在了走廊的角落裡。
“蘇婉清。”沈映晚叫她。
蘇婉清回過神來。“嗯。”
“你怎麼不吃？”
“我——我不餓。”
“中秋哪有不餓的。吃。”沈映晚遞給她一塊月餅。桂花餡的，金黃色的，散發著甜甜的香氣。
蘇婉清接過來，咬了一口。甜而不膩，入口即化。“好吃。”
“當然好吃。阿醜做的。”
蘇婉清的眼淚流了下來。她沒有擦，讓眼淚滴在月餅上。
“你怎麼哭了？”沈映晚問。
“沒有。風吹的。”
沈映晚沒有說話。她伸出手，握住了蘇婉清的手。她的手是涼的，在發抖。“蘇婉清，以前的事，過去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今天中秋，吃月餅。”
蘇婉清看著她，哭得更厲害了。“好。吃月餅。”
深夜，人都散了。老槐樹下只剩下林昭寧和沈映晚。兩個人靠著樹幹，看著月亮。月餅吃完了，酒喝完了，菜也吃完了。桌上只剩下空盤子、空碗、空杯子。
“林昭寧。”
“嗯。”
“你以前過中秋嗎？”
“不過。前世不過。一個人，過什麼中秋。”
“現在呢？”
“現在過。這麼多人，不過不行。”
沈映晚笑了。“那你喜歡過中秋嗎？”
“喜歡。有月餅吃，有酒喝，有人陪。”
“那你以後每年都過。”
“好。每年都過。”
月亮升到了最高點。月光灑滿了整座蒼梧山。風吹過來，老槐樹的枝葉沙沙作響。
“映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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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十西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