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西北將近十天,溫知念又瘦了十來斤,現在的體重大概在一百五十斤上下。
她自己也察覺到,越是後面,體重掉得越慢,也不知道是不是身體有自我調節的功能,怕瘦得太快,皮膚會鬆弛,人變化太大,也很扎眼。
不過跟剛來這邊時的模樣相比,不說判若兩人,變化確實蠻大。
從前的衣服都大了一圈,套在身上空蕩蕩的,皮膚狀態跟以前更是天差地別,原來臉上的痘印疤痕全都沒有了,就連她那三層下巴,現在也瘦得只剩兩層了!
因此,李來娣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認出她是誰,又聽到她說要去找領導,臉色頓時就變了,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沒人欺負我。”
“李來娣同志,你別怕啊!領導一定會給你做主的。”
溫知念卻沒打算就此放過她,把飯盒往齊承霄懷裡一塞,反手緊緊扣住李來娣的手腕。
並給圍觀的戰友和家屬們解惑,快言快語道:“大家夥兒可能不知道,我來軍區才不到十天,見過李來娣同志兩次,她回回都在哭,真是見一次哭一次,可憐得喲!”
“所以我懷疑啊,這姑娘肯定是被她家裡人給虐待了。”
她邊說邊拉著李來娣往人群外面走,“誒,哪位熱心的大嬸子,大姐,幫個忙,帶個路,一起帶這姑娘去找領導做主。”
“我不去,沒人虐待我。”
李來娣驚恐搖頭,還試圖掙脫溫知唸的鉗制。
“怎麼就叫沒虐待你?”
溫知念臉上笑意不變,擺出一副熱心腸,非要為李來娣打抱不平的模樣,“上次你不是說,你姐姐讓你去食堂打菜卻不給錢,你打不回去,她還要罵你?”
“這次她是不是又沒給你錢,就讓你來了?”
齊承霄看出她的打算,立刻打起了配合,“唉,李來娣同志,我今天實在是沒錢借給你了,要不……你問問別人?”
就有相熟的問:“齊副營長,這李來娣經常找你借錢?”
“可不是嘛,都借好多回了。”
齊承霄手裡還抱著飯盒,一跺腳,叫苦不迭道:“一次也沒還過,搞得我最近想打個牙祭都拿不出錢來。”
“這不,我妹妹看我最近訓練任務重,心疼我,從牙縫裡省出錢來,買了這麼幾大飯盒大肉來犒勞我。”
周圍人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還是有妹妹好哇!”
“那當然。”
齊承霄驕傲臉,隨即又苦口婆心的對李來娣說,“李來娣同志,你以後真的別找我借錢了,我現在可是有親妹妹要養的人。”
李來娣拖著哭腔喊,齊承霄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揚聲打斷她,“哎,打住,誰是你哥?你可別這麼叫我,你也不是我妹妹,沒得讓別人誤會。”
“我有自己的妹妹,不需要你這種不知道哪裡鑽出來的野妹妹。”
溫知念補充,“對,你自己沒有哥哥嗎?跑來搶我的哥哥。”
李來娣被兄妹倆擠兌得說不出話來,“嗚嗚”地哭得個不停。
“哎,看看,看看,又哭了,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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