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週家宴。她會穿著他送的裙子來，再把那條“待驗證能否藏人”的西褲，放進他手裡。
到時候，他會近距離地看一看——她脖子上掛著他選的面料時，到底是什麼樣子。
沈聿鳴抬起頭，視線落在餐廳牆上掛著的全家福上。
照片裡，十七歲的沈決站在母親身邊，笑得很淡但很放鬆。
十七歲的他站在父親身邊，姿態標準，表情得體。
他和沈決的區別，從合照的站位就能看出來。
沈決是被寵著的。
他是被用著的。
沈聿鳴收回目光，拿起手機。
撥出沈決的號碼。
響了三聲，接通。
“哥。”沈決的聲音傳出來。
“昨天看你朋友圈發了張天文館的照片，帶舒書去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嗯。”
“難得。你以前對約會這種事沒什麼興趣。”
“她提過幾次，一直沒兌現。”
沈聿鳴把咖啡杯放回碟子上，瓷器碰撞發出細微的脆響。“聽起來，你最近花了不少時間在她身上。”
沈決沒接話。
沈聿鳴也不急。他把手機換到左手，右手翻開面前的一份資料夾。
“上次跟你提過的聯合實驗室專案，導師那邊回話了。博士階段的名額只有兩個，你的競爭對手是數院的周衍。”
沈決的注意力果然被拉了回來。“周衍去年的論文被拒了兩次。”
“但他今年重新投了一篇，審稿意見很好。”沈聿鳴翻了一頁檔案，“你導師私下跟我透過口風，說你最近的研究進度慢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會調整。”
“我不是催你。”沈聿鳴的語氣放緩了，帶上了一種恰到好處的兄長關切，“你知道我一直支援你走學術這條路。沈家的生意不需要你操心，你只管做你想做的研究。”
“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像在斟酌用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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