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書裹著薄毯在沙發上緩了好半天,聽著浴室裡嘩啦啦的流水聲,心裡的小算盤珠子撥弄得噼啪亂響。
她赤著腳走到浴室門口,在磨砂玻璃門上輕叩了兩下:“沈決,你開門,我們一起好不好?”
裡面的水聲戛然而止。
足足過了五秒,沈決乾啞的聲音才傳出來,透著股咬牙切齒的剋制:“再等一會兒,我馬上出來。”
“我不,我就想跟你一起。”舒書變本加厲,甚至用指甲輕輕颳了刮門縫,帶起一陣令人牙酸的心癢。
“......聽話。”沈決的聲音已經帶著老牛般的喘息,“別鬧了。”
舒書縮了縮脖子。
行吧。她嘆了口氣,利索地撿起地上那些被扯得皺巴巴的衣服,胡亂套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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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酒店一樓露臺。
林柚捏著手機,指尖不斷放大螢幕上的照片,仔細檢視。
一共有三張監控截圖照片,全是由陌生號碼發來的。
第一張,是教學樓粗壯的石柱後,舒書被一個高大的男人姿態親暱地按在柱子上;第二張,舒書在前,拖著男人行走在校道的樹蔭下,回頭時嘴皮子微動像是在罵人;第三張是小樹林裡,男人將她按在樹上親吻。
三張照片,全程只能看到舒書的側臉,而那個男人,始終只有一個背影,看不清正臉。
林柚死死盯著那個背影。那是米色休閒襯衫,休閒鞋,是她週一在文學樓下遇到的。和沈決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
“沈聿鳴。”她咬出這三個字。
她當然認得出來。沈決是月光,沈聿鳴是深淵,哪怕穿了一模一樣的皮囊,骨子裡的陰溼氣也藏不住。
林柚冷笑一聲。現在很明顯,圖片是沈聿鳴發過來的,他想讓自己做刀子。
但所有照片都沒有男人正臉,說明沈聿鳴不想被發現姦夫是他。
直接去揭發沈聿鳴?
不,她沒那麼蠢。惹了那位,她恐怕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但如果......把這些照片發給沈決,並“貼心”地幫他把男主角認成他自己呢?
這種殺人誅心的道歉,才是最毒的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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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總統套房的門再次被敲響。舒書剛穿好衣服,一臉晦氣地去開門,看見林柚那張清純老臉,氣就不打一處來。
“學姐,不好意思。”林柚一臉急切,“我剛才幫阿姨核對基金資料,平板突然沒電了。你帶平板了嗎?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舒書冷笑:“沒帶。你又有什麼陰謀詭計,直接說吧!”
林柚也不惱,順著門縫往裡看,果然聽到了浴室裡的水聲,眼底劃過一抹暗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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