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琅被他恬不知恥地打秋風的行徑氣得渾身發抖。
她是個高自尊的姑娘,向來極討厭這種蠅營狗苟、厚顏無恥之徒。
現在很快這府中人人便會得知,她有一個地痞無賴的兄長。
雖然她從來不算得是什麼高門貴女,但趙淳一生品行端正、兩袖清風,現在家裡的清譽全被趙向崢一人毀了,有種深深無力的屈辱感。
趙忍冬回京之後,立刻去鋪子裡探望她。
因為雲琅打理自己生意的緣故,比起尋常深閨女子,他們見面倒少了許多拘束,也更容易了些。
趙忍冬帶了好些禮物給她,見雲琅只是笑著接下,面上卻隱有懨懨不樂之色,不由擔憂地問:“你不舒服嗎?”
雲琅搖搖頭:“我只是餓了。”
她不是愛訴苦的個性,更何況這些煩心事也難以啟齒。
趙忍冬沒有追問,帶她去樊樓吃河鮮。
他己經發覺她偏愛零碎的小食,譬如雞爪、蛤蜊、蟹腳和荔枝腰花。
雲琅笑道:“祖母常說我該屬狗,喜歡啃骨頭。”
趙忍冬也笑,一邊認真地給她剝蟹,將金黃油亮的蟹黃舀進雲琅面前的白瓷小碟裡。
雲琅隨口道:“其實比起蟹黃,我更愛蟹膏的滋味。忍冬哥哥,你知道蟹膏和蟹黃有何區別嗎?”
她話落音,趙忍冬不免往歪處去想,臉立刻紅了。
雲琅反應過來也大為尷尬,連忙補救:“我不是說公母的區別,只是醫書上講,蟹黃性溫,而蟹膏性涼。我大約是體熱之人,所以偏愛食性涼之物。”
趙忍冬道:“原來如此。”
他的手上不停,又拆了一隻公蟹給她。
見她吃的香甜,他眉眼溫柔,同她說了好一會兒話。
美食在案,美景在外,郎君柔情似水,窗外的燈火初上,樊樓的絲竹之聲隱約傳來,雲琅心情才慢慢好轉些。
只是剛回到汀蘭苑,她的輕鬆心情又被打散。
晚絮見到她,忙迎了上來,吞吞吐吐地來彙報:“姑娘,那個、那個趙大爺,他又來了!”
雲琅心頭的怒火瞬間竄了上來,快步走到院中,見到趙向崢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厲聲質問:“你到底要做什麼!”
她瞪圓的眼睛清澈且美麗,非但沒有威懾力,反而逗得趙向崢笑了起來:
“妹妹莫氣,莫氣,我這次來,可不是來惹你生氣的,是真的有正事求你。”
說著,他收斂了笑意,裝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
“不瞞妹妹說,我這次來京城,原本想著能掙些錢還債,可誰知道,生意還沒開張,就被那同鄉坑了,本錢全沒了。
妹妹你如今在京城過得這般好,能不能先借我些銀錢週轉一下?就當是妹妹幫我一把,若是以後我生意做起來了,掙了錢,定然十倍還給妹妹,絕不讓妹妹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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