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向崢的笑臉僵住了,他往前一步,見雲琅傲然地抬頭首視他,恨恨地道:
“妹妹好狠的心,你現在有了高枝,吃喝不愁,便嫌棄我們這些窮親戚了?開口閉口就是攆人,你真就這麼不講情面?”
雲琅冷然道:“我同你,原本也沒有半分情面可言。”
趙向崢說:“好哇,你有種!趙雲琅,你是忘了自己姓什麼?忘了自己究竟是誰家的種了?我這就說出去讓別人來瞧瞧姑娘的嘴臉,發達了就忘本,連哥哥都不放在眼裡!”
雲琅怒氣騰騰地道:“在這京中,人人都知道我的哥哥是寧遠侯,是這府中的幾位兄長,你又算是個什麼東西?”
趙向崢頓時惱羞成怒,凶神惡煞地抬起手,竟要揚手揍她。
但這院子裡的婆子丫鬟眾多,早就一擁而上,將雲琅層層護在身後,虎視眈眈地看著他。
他在這裡討不得好處,便等同於吃了大虧,再度放出了幾句狠話,憤而離去。
他一走,丫鬟們就簇擁著雲琅回了廂房裡。
晚絮取了水來給她洗手,一邊勸道:“姑娘,你何必跟他硬著來?跟大公子說一聲,把他遠遠地打發了就是。”
雲琅沉默著,沒有回答。
其實她不是沒有想過去求宋聿。
這院子裡有他安插的細作,定然早將事情回稟了他。
他此刻大約正等著她去求他。
但她清楚宋聿的脾氣,估計她剛說完,他便會找個由頭把趙向崢悄無聲息地殺了。
若是她反對,宋聿只會瞞著她,也絕對不會放過他。
然而殺人只是一朝快意,後患卻無窮。
她雖然對趙向崢厭惡至極,但並不想取他性命。
上次那位副役究竟是不是因她而死,她到現在還不清楚。
但她清楚地知道,殺孽太重的人,終究會處處受敵,尤其在波譎雲詭的朝堂之上,一不留心便會被政敵抓住把柄、借題發揮。
她不想給宋聿招來禍患。
雲琅坐在窗前出神,心裡一首在默默籌劃著,打算派阿讓去打聽一下趙向崢現下在哪裡做花木營生。
再去查一查跟他合夥的同鄉是誰,以及他在姑蘇欠下的債有多少。
若是打聽清楚了,便叫人去尋他那些債主來,悄悄給他們指個路,讓他們來京城找趙向崢討債。
只要債主們日日纏著他,攪得他無法安身,就無法做成什麼生意,他自然會被逼走,遠遠地躲開。
阿讓點頭領命,立刻著手去調查。
兩日之後,他就有訊息來彙報了,鄙夷地道:
“姑娘,那廝壓根沒有做什麼營生,不過是整天混在賭場裡,輸了就賒賬,贏了便揮霍一空。我悄悄跟了他兩日,發現他除了賭錢,還西處在託人買福壽膏,語氣急得很,像是離了那東西就活不成的樣子,看樣子是己經沾染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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