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唇間還有口脂的甜味,綿軟可口。
宋聿抱著她深吻了片刻,見她毫無反應,只得稍稍拉開距離。
他垂眸端詳她,心知她是真的難過,只得不情願地妥協:
“知道了,我不難為他便是。等他皇陵工程了結,我便去向官家請旨,將作監這般幹練之才,實為國之棟樑,理當重用。日後保他仕途坦蕩、平步青雲。”
他又補充道,“最好再為他求一門家世顯赫、門楣相當的好親事。”
雲琅怏怏不樂地道:“用不著你這般假惺惺。若你真肯為我著想,現在就叫人請他回去吧。夜深露重,他不該來這裡,若是落人口實,反而對他不好。替我轉告他,此事是我對他不住,日後若有能用得上我的地方,我必定赴湯蹈火,絕不推辭。”
“妹妹也曾說過,願為我赴湯蹈火。”宋聿摩挲她的臉頰,“只是你如此柔弱之軀,又能有幾次赴湯蹈火的機會?”
雲琅懶得再同他糾纏,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抬眼看向他:
“說起來,我不僅欠趙公子一份人情,還欠他一筆銀兩。這事,哥哥替我還了。”
宋聿意味不明地笑笑:“妹妹這般急著與他劃清界限,他一定很傷心。”
“那總不能讓人家落得人財兩虧啊。還了銀子,我也能少受一些良心的煎熬。”雲琅喃喃說,“反正你不會懂我的處境。”
宋聿沉沉地看著她,他怎麼會不懂?
他曉得她敏感而又自尊,不願意虧欠別人分毫。可是殊不知,換作是他,寧願她生生世世虧欠於他,也不要同她兩不相欠。
宋聿輕輕吻她的額頭:“是妹妹不懂男子。”
夜己深沉,他見她輾轉反側,始終無法安睡,便溫言細語地哄她:
“此事責任全在於我,雪芽若是愧疚,只管把怨氣撒在我身上,打我罵我,我都心甘情願。無論你怎麼怪我,我都願意慢慢彌補。”
他一朝心願終於達成,徹底斷了她和趙忍冬之間的瓜葛,便換成了百依百順的態度。知道她心軟,開始用情話哄她。
雲琅睜著眼,怔怔望著眼前無邊的黑暗:“不敢怪哥哥。全都是我的錯。”
錯在她貪心不足,得到了他給的微末好處,便想要更多。
於是千方百計地討好、絞盡腦汁地接近。
然而世間萬般的饋贈,早己在暗中標好了代價,只是彼時她年少無知,不懂得這其中的道理罷了。
第二日寅時末,天色尚未大亮,只在天邊透出一抹淡淡的魚肚白。
宋聿起身早朝,見雲琅睡得極淺,便動作極輕地起來,生怕驚擾了她。
他出府上馬,行至府門前,便見一道挺拔的身影立在晨霧之中。
趙忍冬仍安靜地立在府門外,他雖然神色憔悴,但見宋聿策馬而來,仍然朝他文質彬彬地拱手行禮:“侯爺。”
宋聿勒住馬韁,居高臨下地看他:“趙大人為何還在此處?”
趙忍冬再次行禮,語氣誠懇:“在下願求見雲姑娘一面。”
宋聿凝視著他,眼前的郎君,他曾覺得他容貌平平、家世尋常、性格亦平庸,完全與雲琅不相匹配,但此刻見他眉宇間的一絲倔強,覺得他性子跟雲琅有幾分相像,難怪她會選擇他。
”。進請人大趙“:開退衛護意示,馬下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