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瑯小時候因為頑皮,也曾被柳大娘子用竹尺抽過手心和屁股。
但那是幼年時受的教訓,現在她已經及笄,還是頭一遭挨這樣的打,雖然隔著衣衫,並不如何痛,但她倍感屈辱,臉立刻漲得通紅,加倍地掙扎起來。
宋聿盯著她臉上那驟然暈開的豔麗緋色,不留痕跡地動了動喉結。
他不想朝她展示自己的狼狽,鬆了鉗制她的手,冷硬地說:“把你的臉洗乾淨。”
雲瑯胡亂拿帕子擦了擦臉上的殘妝,坐回榻邊,萎靡不振,像一隻鬥敗了的公雞。
宋聿繼續漠然地對她道:
“不許再對我耍花招,從今以後,我去哪兒,你就得去哪兒。凡事不過三,你瞞著我跟別人訂婚是第一樁錯,這次是第二樁,我能讓你再有第三回,就把頭擰下來送給你。”
以宋聿自矜的性子,居然能說出這種粗鄙不堪的言辭,可見是被她氣的口不擇言了。
雲瑯不假思索地反駁:“哥哥不要說這種瘮人的話,我要你的人頭做什麼?”
他們兩個共處一室,空氣就顯得格外稀薄。
往日宋聿動怒,先服軟的人總是雲瑯。
這次她絕不肯低頭認錯,反倒讓宋聿騎虎難下。
她是塊犟骨頭,哄她求她無用,又不能真的拿她如何,宋聿只覺得一口血凝在胸膛,憤懣無比。
兩個人誰也不看誰,各懷心事,互不言語,就這麼僵持地坐著。
直到良久之後,艙外傳來輕叩之聲,魏鳴在外恭敬地喚了一聲“侯爺”,說是有要事稟報,宋聿這才起身離開。
見他一走,雲瑯緊繃的脊背瞬間鬆懈下來,長長鬆了一口氣。
這艙門並無門栓,她使出渾身力氣,將沉重的木案一步步挪至門後,死死抵住。
然而她怎麼可能攔得住他?
夜裡,周遭萬籟俱寂,只有江水層層拍打著船舷聲音,宋聿又鬼鬼祟祟地摸到她的榻上來。
他急切地索要,雲瑯哪裡肯從他,一直躲到榻角,忍不住抬腿去踢他:“你走開!”
宋聿一把抓住她纖細的腳踝,把她拽了過來,盯著她抗拒的表情,然後埋下了頭。
她的抗拒聲變成了嗚咽聲,雲瑯氣得落淚,哽咽道:“我跟你豢養的伶人又有何區別?”
宋聿湊過來,氣息凌亂地親吻她的淚:“我還是對你太溺愛了。你可知道伶人該做些什麼?”
他鉗制著她,這軟榻的不甚結實,在夜裡嘎吱作響,響得她羞憤欲死。
“讓你笑就得笑,讓你脫就得脫,隨便怎麼做都不許反抗。”
宋聿咬牙說,“雪芽真願意過這樣的日子?那我就成全你!”
她的面頰貼在枕上,被迫擺出一個逢迎的姿態。
宋聿在這種事上向來兇狠,她往日偏偏就喜歡這種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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