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宋聿經過了前段日子,食髓知味,將她從內到外琢磨得徹徹底底,知道該怎麼樣能讓她快樂。
失而復得的狂喜和未能完全得到的痛苦交織,宋聿真想掐著她的脖子質問,到底該如何才能暖熱她的心。
未了,他把臉貼在她的面頰上,雲瑯感受到他臉上溼漉漉一片,不知道是眼淚還是汗水。
窗戶關得太緊,雲瑯覺得喘不過氣來,想推開他的禁錮,宋聿不肯,依舊牢牢地壓制著她。
雲瑯只好沙啞地開口:“好渴……”
他起來去倒茶水,茶盞卻送到自己口中。冰冷的水渡給她,她被迫飲了。他託著她的下巴不放,越吻越深。
放縱之後是隱秘的疼痛,雲瑯有些瑟縮,再次喃喃地問:“哥哥要什麼時候才能放過我?”
宋聿涼薄地說:“等我玩膩之後。”
她把他們的關係歸結為各取所需的交易,不願朝他付出真情,那他別無他法,只能照做。
雲瑯熱得透不過氣,再次問:“那你什麼時候會膩?”
話說出口,她都覺得是在痴人說夢。
果然宋聿冷冷一曬,指節刮在她的面頰上,清晰又殘忍地說:
“我現在忽然覺得,讓妹妹多生幾個孩子也不錯。有了骨肉的牽絆,天涯海角,你都逃不掉了。”
雲瑯縮成一團,竭力不去想象那個畫面,口頭上卻不屈服:
“哥哥忘了麼?我也是飽讀醫書之人,去胎的法子,我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你休想用這一點拿捏我。”
宋聿悲涼地笑起來,笑聲震顫著她,皮肉貼著皮肉,卻像是隔著千山萬水。
他們道不同不相為謀,再說下去仍是爭吵,於是兩個人皆緘默無言。
雲瑯盯著木窗狹窄的小縫,眼睜睜看著外頭天光一寸寸褪盡,夜幕覆壓江面,看不到星辰。
她此時此刻並無睡意,身側的宋聿卻漸漸睡著了。
他幾夜沒有閤眼,又經過剛剛激烈的拉扯,疲憊至極。
雲瑯挪開他環著自己的手,他竟然未醒。
她赤足走到窗邊,用盡全力去推,窗戶也只堪堪被開啟一道縫隙。
江面的風獵獵吹了進來,雲瑯轉過臉,靜靜端詳宋聿沉睡的輪廓。
他睡著的模樣,沒有平時看起來那般高不可攀。
不過就是一個年輕、斯文的公子,一如年少時的清俊模樣。
如果他不是他,只是這世間芸芸眾生中普通的一員,或許她早就心甘情願了。
她芥蒂的根源就在他身上。
跟他在一起,她總覺得自己是一株毫無用處的菟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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