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年歲,世事變遷。不管走多麼遠,除了爹爹,她心裡最依賴的人,便是少年時的宋聿。
只是他不知道,她也不讓任何人知道而已。
今晚的天色甚好,明月和星子也格外疏朗。
今天是他們留在金陵的最後一晚。
除了兒時隨爹爹去行醫,雲瑯鮮少有外宿的經歷,此刻整理東西時,她還有些不捨。
這幢宅子的花園還沒有去逛過,轉瞬便要離別,倒真的有些可惜。
宋聿靜靜看她在燈下收拾匣子,燭火籠罩在她肩頭,是溫暖恬靜的光芒。
他心裡一動,便坐到她身旁,把手探到雲瑯的衣襟裡。
雲瑯柔柔地推拒:“不要了。”
白日剛歷經驚心動魄的審案對峙,明日又要啟程回姑蘇。
雲瑯的心境很鬆弛,對宋聿的態度也和煦了一些,她甚至同他淺淺開起了玩笑:
“今日太累了,我們暫且休戰。”
宋聿低下頭,唇貼在她細膩的脖頸上,若有似無地摩挲:“就一回。”
他的手收緊,在她耳邊喘息:“讓妹妹累一些,就能睡得更好。”
她怕有東西遺漏,特叫婆子多點了幾盞燈。
四周的光影是凌亂的,映著他幽暗的雙眸,放縱的神色,以及顫抖的背脊,讓她的五魂六魄也被禁錮在了這裡。
情到濃時,雲瑯突然在他耳邊說:
“哥哥,你今日坐在正堂之上,你知道我想的是什麼嗎?”
宋聿沉迷地吻她,低啞地問:“是什麼?”
她呵氣如蘭,纖細的手臂攀附住他:
“我看到哥哥道貌岸然的模樣,就想解開你的衣衫,坐到你的身上。”
也許太凜然、太孤傲、太高不可攀,也會讓人心生毀滅、褻瀆的慾望。
看到他高高在上的模樣,她便想,世人都不知曉,那楚楚衣冠之下的真相。
宋聿笑了笑,懲罰似的輕輕咬著她的肩膀。
他把她圈禁在懷裡,一隻手攬著她的腰肢,嚴絲合縫,半點不許離開。
“妹妹現在就可以做……”
他眼尾泛紅,紅的要滴出血來。嘴上是哀求,動作卻是像是要把她拆入腹中。
她化作一灘水,細細密密地呼吸,說不出旁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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