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瑯默默道：“你這樣大張旗鼓、大搖大擺，能查到實情才怪。”
她說著便想從他膝上起身，宋聿卻立刻收緊手臂，將她牢牢摟緊，不許她動彈分毫，低頭柔聲問她：
“那依妹妹之見，我該如何做才好？”
雲瑯這些日子旁觀他與一眾官員周旋閒談，其實心裡面暗自看出了很多官場內的門道。
她是心思剔透之人，略一思忖，便神色認真回道：
“想要查私鹽黑市，驛站的官員定然不會說實話，只會互相包庇遮掩。換做是我，便悄悄遣人去兩處地方暗訪摸底，一處是鹽場裡賣力氣的苦工住處，另一處是漕河碼頭謀生的腳伕窩棚。這世上，唯有底層受苦謀生的百姓嘴裡才是真話。”
她話一落音，宋聿便笑起來，再次狠狠親了她幾口：“妹妹跟我想到一處去了。”
他誇她聰明，不愧是他的心肝兒，唇瓣貼著她的耳珠輕輕輾轉摩挲：
“此事只能從下往上查，所以我什麼都不用做。來之前我已經叫人喬裝成雜工，混進鹽場與碼頭裡，先去摸一摸他們私鹽裝船的時辰，還有領頭接頭的管事、專門負責封口滅口的爪牙。等這些底細被摸清，便是收網動手之時，一切都好辦了。我只坐收漁翁之利。”
雲瑯怔怔地說：“原來如此，哥哥自有陳算，是我杞人憂天了。”
“不許憂天，只能憂我。”宋聿的唇從她的面頰輾轉到唇上，掌心牢牢握緊她的手，喃喃地說，“好雪芽，你替哥哥操心，我心裡感激不盡。我有一樣好東西要送給你，你摸摸看，是什麼？”
雲瑯一聽這話，就斷定他不安好心，連忙掙扎閃躲，不肯依他。可手腕終究被他穩穩攥住，不由分說被帶到他的腰間。
她的指尖蜷縮，卻真的觸到了一隻小瓷瓶。
瓶子本來是冷的，卻被他捂得暖了。
雲瑯不由心生好奇，將瓷瓶小心地取出來，竟然是一瓶很精巧的酒。
她懵懵懂懂地問：“這是什麼酒？”
宋聿答：“兩心歡。”
醉仙樓是頂級風月應酬之地，樓中不僅既能聽曲賞戲、觀舞享樂，賓客亦可尋歡狎妓，這酒便是助興之物。
雲瑯惱羞成怒，大聲道：“你就只會用這種招式對付我！”
她臉上的薄慍看在他眼裡，是明豔動人的勾引。
宋聿不由分說把她往帳中摟去，把吻印在她脖頸上，哄道：
“此事講究水到渠成，妹妹舒服，我才能舒服。”
他耐心地啟開她的貝齒，帶她沉溺於風月場所的銷魂手段中，在她耳邊道：
“反正只有我們兩個，誰都不會知道的。”
酒喝下去不是辣的，反而如桃花釀一般，帶著絲絲的甜。
雲瑯睜開眼睛看他。帳子上繡著並蒂牡丹，濃墨重彩映在他臉上，是濃稠的美感。
起初他是忍耐的，要水滴穿石，要輾轉反側，寧願自己不好過，也要讓她先熬不住。
後來他就趨於癲狂，舔掉她眼睫上的淚，任由她凌亂不堪、使不出半分的力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