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瑯知道他不懷好意。
他總是這樣，心心念念床笫間的滋味，不管做任何事，總繞不開色慾。
但她又覺得，以他磨人的功夫和手段，反正總是要如他的意的。兩廂情願之事，又何必搞的她次次都被強迫了一般。
今日高興，於是她爽快地說：“來。”
酒意層層漫上來，幾輪賭局過後，他們兩個人都變得衣衫不整。
雲瑯解了薄衫，餘下貼身的衣物，月白的肚兜籠著雪白的皮肉，朦朧遮掩，若隱若現。
她看著宋聿，酒再過三巡之後，他身上的衣衫依舊層層疊疊。宋聿倒不是比她贏得多，只是比她穿得多。
她不由得忿忿不平：“為什麼哥哥穿這許多件？”
宋聿狀若委屈地道：“以往雪芽見到我，總說我早出晚歸，騎馬會冷，叮囑我多穿一些。我次次都照做了，妹妹卻來怪我。”
雲瑯忍不住笑了。
以前她總覺得宋聿是冰雕玉砌的人兒，又不苟言笑，靠近他便不自覺的冷，便常不忘提醒他添衣保暖。
現在……
他就離她一張案的距離，一隻手懶散地撐著下頜，一隻手執壺為自己傾酒。一邊危險地盯著她，一邊輕抿著，彷彿她亦是盤中菜。
雲瑯願賭服輸，脫下了羅襪。
宋聿放下了酒盞，隔著桌子，將她拉到了懷裡。
酒香冽人，他亦是微醺。
她被他抱到膝上，任由他輕薄，突然道：
“我在那客船之中時，每天無事可做，看了好些鬼怪的話本子，看的我夜裡不敢睡覺。哥哥願意聽一聽嗎？”
宋聿沉迷於她胸懷的滋味，綿密地呼吸著：“好。”
雲瑯微微仰起頭，感受他如有似無地撩撥，一邊輕聲說：
“《豔鬼錄》裡，所有的豔鬼皆是不幸的薄命女子，把真心錯付良人，最終被情愛辜負，含恨而死，魂魄百年不散，困在舊地不得解脫。我常常不解，既然情愛之事，多是磋磨，難有善終，為何又非要深陷其中？”
宋聿細密地呼吸著，動作未停，一邊回答她：
“妹妹問我，我給不了別的回答。情愛一事，於妹妹而言，是身外之物，能隨心斂藏，亦能隨時能割捨。
但於我而言，如果沒有雪芽，我的人生將毫無意趣……”
雲瑯心頭一顫，伸出手，緊緊抱住他。
心緒翻湧，情潮隨之洶湧而起。
他沒把她往榻上摟，而是就在案邊，解了她腰間的繩結。
“妹妹吃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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