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個普普通通,隨她回鄉的尋常公子。
雲瑯心頭一暖。
等宴終人散,已是薄暮時分。雲瑯隨宋聿走出望波樓,打量著這條熱鬧的街道,還不忘盤算她的鋪子,興致勃勃道:
“此地客人如此多,但沿街盡是些酒肆食鋪,售賣貨物的鋪子卻寥寥無幾。我若是在此開一間香鋪,肯定生意非凡。”
宋聿動了動唇,正要應聲,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喚雲瑯。
雲瑯聞聲回頭,只見沈長生大步朝他們走來。
他今日隨父母前來,沈家父母方才見了她,也好一會兒寒暄叮囑,不停邀請她去家中做客。
雲瑯見到他,便眉眼含笑,宋聿立刻又警惕起來。
但沈長生倒沒有提別的話,只是溫和地說:“方才席間,我見芽兒的幾位族兄也來了。”
趙家人枝蔓分散,大多去了別處謀生,多年來杳無音信。本地的族親也早已同柳大娘子斷了來往,但此番範阿婆幫雲瑯相約親眷,他們也人來禮至,遣人登門赴宴,雲瑯亦笑臉相迎。
雲瑯頷首道:“是的,多年未聯絡,真真全認不出了。”
“來著都是客,這倒無妨。”沈長生也不跟她客套,鄭重叮囑道,“不過我憂心訊息傳到趙向崢耳朵裡。他跟他爹一樣,是個濫賭成性的人,我怕他聽聞你回了舊宅,刻意尋去滋事生非。”
當年事發時,他們還是幼童,大伯家派了地痞流氓上門打砸,驅趕她們母女,沈長生怕雲瑯捱打,拉起她就往外跑,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他看向宋聿,只覺得他面嫩,怕他護不住雲瑯,再三地道:
“我見宋公子如此斯文之人,恐怕招架不住那種人的刻意刁難。你們還是請手底下的人留意好,莫要讓他進門。”
雲瑯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他對宋聿的誤解,只好認真地點點頭:“我曉得了。”
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任人拿捏的小女孩了,更何況她跟宋聿在一起,半點不會擔心趙向崢會拿她如何。
宋聿同沈長生道了謝,攜雲瑯登上了馬車。
雲瑯怕他又胡言亂語,乾脆先發制人:“他待我如同親兄長般關照,哥哥莫要想歪了。”
宋聿輕輕一笑:“我可什麼都沒說。”
馬車載著他們回了家裡,雲瑯見宋聿始終眉眼含笑,神色鬆弛,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今日心情竟是格外的好。
她覺得渾身都沾惹上酒菜味,一回臥房,便吩咐女使備好熱水,打算沐浴。
宋聿卻攔住她,在她耳邊說:“待會兒,我跟妹妹一道洗。”
雲瑯還是害羞,別過臉悄聲說:“哥哥真是好精力。”
“今日是妹妹頭一回在旁人面前承認我,今晚便是我的喜日子。”宋聿任性地說,“不要這種蠟燭,我要燃紅燭。”
雲瑯紅著臉笑道:“龍鳳燭,在侯府的那一晚不就燃過了嗎?”
“一晚怎麼夠?”宋聿桀驁地說,“我要夜夜做新郎官。”
雲瑯看他一眼,故意逗他:“夜夜做新郎,那哥哥一年便得娶上三百餘位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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