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瑯的睡意也被打散,她想了想,也匆匆收拾衣冠,快步往前院正廳走去。
正廳門外守著兩名護衛,見雲瑯匆匆趕來,連忙上前攔阻:“雲姑娘,是賭場的人上門尋釁,公子已經親自出面料理,叫姑娘只管去休息。”
雲瑯詫異道:“賭場的人為何會到這裡來?”
她不等護衛再出言,徑直抬手推開廳門,走了進去。
正廳之內,烏泱泱堆了五六名凶神惡煞的壯漢,皆是賭場裡的莊家與打手。
這群人往日去上門催債尋釁乃是常事,這次卻頭一回吃了大虧,人人臉上都掛了重彩。
一眾打手隨身帶的棍棒刀具,早已被門前護衛盡數收繳,人也被反手五花大綁,狼狽捆縛在地,動彈不得。
魏鳴手握長劍立在一旁,冷笑道:
“你們這群打家劫舍的雜碎,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竟敢到我們公子跟前來撒野!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為首的賭場莊家,正是上回在賭桌上與他們打交道的那人,此刻被捆得動彈不得,依舊氣焰不減,梗著脖子高聲叫嚷:
“你們這群外來的鱉種!這兒是有王法的地方,看誰敢用私刑?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快把我們鬆綁放人,否則老子們絕不罷休!”
魏鳴見他言語無狀,眼神一狠,轉頭看向坐在那裡的宋聿,道:“公子,我先把這廝的舌頭割下來,免得吵到您。”
說罷,他上前一把捏住那莊家的下頜,就要動手。
雲瑯連忙快步上前出聲制止:“住手!”
魏鳴看見她,無奈地鬆開手,對她說:“雲姑娘,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您還是回房歇息去吧。”
雲瑯坐到宋聿身邊,低聲問:“到底怎麼了?”
那莊家眼睛朝她身上滴溜溜一轉,嚷嚷道:“小郎君,你就是趙大官人的家眷吧!他在我們賭場裡欠了筆銀子,現在無力償還,躲得不見人影,我們只能來這裡找人要債!”
雲瑯漠然地道:“他欠錢,與我有什麼相干?憑什麼找上我?是誰把我的住址告訴你們的?”
莊家梗著脖子喊道:“這宅子是你們姓趙的祖宅,他自然也有份,怎麼叫不與你相關?白紙黑字的欠條字據全都在我們手上,鐵證如山,你們還想耍賴抵賬不成!”
雲瑯平靜地道:“這宅子當年被他父親變賣抵債,早已不屬於趙家。如今是我們從旁人手中重新購回,宅契手續齊全,與趙向崢半分干係都沒有,何來還債一說?”
魏鳴道:“雲姑娘,這種潑皮無賴,您犯不著跟他講道理。屬下先把這群人就地處置了,再去查明是誰把訊息傳到賭場去的,一個都不輕饒。”
莊家見今晚不成事,頓時張口就汙言穢語罵個不停。
魏鳴聽得怒火中燒,狠狠賞了他一拳,直接打掉他好幾顆牙齒,滿嘴鮮血直流。
隨後他抬眼示意,吩咐一旁護衛動手。
拳腳如雨點般落下,那莊家和打手們捱了揍,殺豬般地嚎叫。
場面一時混亂,雲瑯還未開口,宋聿就道:“等一下。”
他的聲音很平淡,但是他的護衛們訓練有素,動作齊齊驟停。
他淡淡說:“在這裡動粗,倒擾了雲姑娘的清淨,都拖出去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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