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管事的下人和婆子都是有眼色之人,這些日子,經常到丁姨娘院中獻殷勤。
宋明珍隨她母親用了午膳,便吩咐貼身丫鬟,把帶來的東西分門別類往各院送去。
丁姨娘咂嘴道:“你有好東西留著自個兒使,分給那些人做什麼?以前夫人是怎麼待我們娘倆的?你倒以德報怨,不計前嫌,真真大度!”
宋明珍隱秘一笑:“太太以前雖對我冷漠,但大面上還是過得去的。”
她是中不溜的孩子,不上不下,又非嫡女,向來不得寵愛、為人內向。自幼在家中也不大言語,毫無存在感,現在人人都來有求於她,反而讓她覺得痛快。
丁姨娘看著女兒揚眉吐氣,心裡十分得意道:姑娘今晚還留在我這兒用晚膳嗎?你若是在,你父親今日必定也過來。”
她說完竊喜一笑:“你父親如今心裡最記掛的就是你,十天裡倒有八天,夜裡都要過來我院中坐坐。哪怕在別處用過了飯,也要專程來問上幾句,關心你的身子。”
宋明珍聽了,唇角掠過一抹譏笑:“他哪裡是關心我,不過是關心他頭頂的烏紗帽。”
她扶著丫鬟的手緩緩起身,心裡還惦記著答應雲瑯的事情,道:“夜裡我要同魏大人一起用膳,現下時辰還早,先回去歇歇。”
她在丁姨娘的千叮萬囑中回了魏府。
回到了自己的院內,她睡了一下午,等起來時,已經滿室昏暗。
魏橫果然來陪她用了膳。
近日朝堂大洗牌,他風光無限、志得意滿,眉眼藏不住的稱心如意。
到了宋明珍房內,宋明珍起身迎上前,親自給他斟茶,聞到他身上的酒味,當即嗔怪:
“老爺既是在別處用了膳,好歹也打發人來只會我一聲,何苦讓我空守著院子苦等!”
剛抬進門的幼妾,又懷著身孕,比端莊的夫人更多幾分小性子。
魏衡見她嬌俏,便也不苛責,吩咐人備膳:“這不正是特意趕回來陪你了嗎?”
他問宋明珍:“今日你又出門了?你胎象還不穩,不能肆意奔波。”
妾室在家族中的任務便是生孩子,有了孩子們,家才有延續的希望,連魏衡的夫人近日都對她寬容許多。
“祖母病了,我若是不去探望,像什麼話呢?”
宋明珍擺出一副憂愁的模樣,斟酌著開口,“我瞧著祖母多半是心病,遇到大哥哥這種事兒,她老人家心緒難舒,這病又怎麼會好?”
魏衡咧嘴一笑:“侯爺也是個人物,可惜了,他命不好。你安分守己養好自己的胎,少去摻和他們家的事兒!”
宋明珍扭了扭身,黯然地道:“我不管別人如何想,但若不是大哥哥替我求情,我哪有那個福分能嫁給老爺呢?”
她一雙眸子含情脈脈地看著魏衡,一分的愛慕也要表演成十分:
“我受了諸多的磨難,熬過了許多苦楚,才能得償所願,伴在老爺身側。想想真是不容易,所以我也希望著,大家都能好好的……”
魏衡道:“偏偏你單純良善,操這種閒心。我直白告訴你,莫要再宋聿的事情耿耿於懷,擔心也是白擔心!”
宋明珍詫異道:“老爺何出此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