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雲瑯杏眼一瞪,掃了她一眼,晚絮立時縮了縮脖子,吐舌道:“奴婢混說的,夫人別同我一般見識。”
她想了想,仍是道:“不過那時候阿讓還太小,撐死不過三四歲,那會子瞧著是一個梅花形的,現在可不一定了。說不定變成了牡丹或者杜鵑。”
雲瑯懶得接她的話,只默默思忖著。
照這般看來,崔聞野所言多半不是虛言,畢竟誰也不會編排這種事情來同她消遣。
這件事一直擱在她心上。下一回見到阿讓的時候,雲瑯忍不住把他叫過來,再次詢問:
“關於你的身世,你當真半分印象都沒有了嗎?”
阿讓嘴邊帶著點笑道:“夫人,這個問題,從小到大,您問過我許多回了。我若是有一天能想出來,一定馬上告訴您。”
雲瑯留神看他,大約是崔聞野少年淨身入宮的緣故,他的模樣反而比阿讓還要單薄一些,真看不出來是兄弟。
但他們二人皆是單眼皮和窄臉,大約是先入為主的心思作祟,越看,她越覺得他們眉眼間果然有幾分相似。
她真想把阿讓的身世告訴他,可她答應了崔聞野,不能將此事外洩,做人要言而有信,她只得遺憾地道:
“我幼時的舊事,我都記得清清楚楚,你怎麼這樣笨呢?”
阿讓臉上的笑意更深了:“我生性就很愚鈍,哪裡配跟夫人相比?”
雲瑯搖搖頭:“其實你半點不愚鈍,我早就發現你很聰明了,不然也不會叫你打理鋪子。”
雲瑯身邊的一眾丫鬟,都比較憨直,反而阿讓是最機靈的人。
從小到大,雲瑯使喚他做的大小事務,他無一不辦得很好。
她更加遺憾地道:
“若你好端端地長在一個讀書人家,現在說不定已經考取功名了!”
她又發散地道,“畫扇也是個聰慧的人,將來你們有了孩兒,一定要送孩子去讀書。只是你至今連個正經姓氏都沒有,日後你們的子嗣,又該姓什麼呢?”
阿讓不假思索地張口便答:“夫人若不嫌棄,就跟著您姓趙。”
他說的雲瑯忍不住笑出了聲:“婚期尚且未定,我們就想得這樣長遠了。你趕緊把院子置辦好,我替你們挑個好日子。”
她暗暗打定主意,下回若是再見到崔聞野,便將阿讓要娶親的訊息告知於他,說不定他就轉變想法,願意同阿讓相認了。
只是不知道這下回是什麼時候。
新帝御極以來,說要為官家守足三年國喪,暫不舉行大選,也沒有冊封中宮、封賞妃嬪。
雖然東宮有一眾伴駕多年的舊人,但眼下不大興典禮,一切冊封、選秀諸事,一概要等到國喪期滿,方能廷議施行。
雲瑯讀過不少史書,帝王這套手段,她再熟悉不過了。
據說朝中不少世家已經在暗中四處奔走活動,都盼著喪期一過,便能將族中女子送入後宮。待到除服那日,免不了就是一場暗流洶湧的角逐。
新帝刻意懸著後位不立,本就是制衡朝堂的權術。
各家士族也免不得較著勁兒,爭相舉薦自家女兒,他便借這件事拿捏各方勢力,遲遲不敲定皇后人選,以此牽制外戚,平衡朝局。
。極至詐狡,沉深府城帝新覺只,屑不些有頗此對底心瑯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