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夫人的。”阿讓連忙道,“只是公爺不讓您吃,肯定有他的道理。我知道他是為您著想。”
這話聽著倒很受用,雲瑯便道:“那我就吃半盞好了。”
阿讓咧開嘴笑了,小心翼翼地把盞子挪到她跟前,視線無意間掃過案子上的那枚銅錢,不由得頓住,多看了兩眼。
雲瑯留心到他異樣的神色:“怎麼,你對這東西有印象?”
阿讓滿臉疑惑地望向她,雲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拿過去細看。
阿讓伸手將那枚壓祟錢拿到手中,反覆打量,臉上漸漸浮起一層恍惚茫然,依稀道:
“我好像當真見過這東西,瞧著眼熟得很…… 可究竟是在哪裡見到的,怎麼也想不出來了,說不定是做夢夢到過。”
“做夢怎麼會夢到從未見過之物?”雲瑯催促他,“你快再好好想一想。”
見她這樣,阿讓大惑不解地問:“夫人從何處得到的這東西,為何覺得它會跟我有關?”
他猜測:“難不成我的身世,夫人有了眉目?”
他是心思活絡之人,心中隱隱生出猜想,見雲瑯緘默不語,他不禁追問道:
“莫非那個閹狗……公子,同我的身世有關聯?”
雲瑯不滿斥責他:
“我叫你讀書,你讀到狗肚子裡去了。你平日對待上門的客人也會出言不遜嗎?不許再用言辭貶低別人,記住了!”
阿讓訥訥地道是。
雲瑯緩了語氣,又道:“內情究竟如何,我不便多說。下回若是他再來鋪子中,你自己去問吧。若是能有好的結果,便知會我一聲。”
阿讓眼睛亮亮的,又應了一聲是。
雲瑯想,若是他們能夠手足團聚,又恰逢娶親之事,也是雙喜臨門的美事,不由得含笑對他道:“你也長大成人了……”
僕從們依附主子的恩澤生活,她若是能體恤一些,手底下一眾人的日子便也過得順遂一些。
回了公府後,宋聿果然還沒歸。
現在十日里有九日半,他都是沒法回來吃晚膳的,雲瑯獨自用膳,實在無味至極。
不過府裡面幾位管教嬤嬤被請回了公主府,再沒有人盯著她的一舉一動,提醒她哪些不合宜。雲瑯就算爬到屋頂上吃東西,也沒人管她。
這日子雖然無拘無束,但未免有些寡淡。宋聿是冷清的個性,從不覺得如何,可雲瑯偶爾會覺得悶倦。
她近來常在老夫人處,宋府的女眷們也時常去探望。有一回宋明珠探視過祖母后,跟著雲瑯拐到公府裡小坐片刻。
公府秋日移栽了許多花木,金菊正開得肆意爛漫,秋風掠過,滿院浮動著淡淡的花香。
宋聿怕雲瑯無趣,之前叫人在後園開闢了一些園圃,她親自使喚人移栽了幾株果樹來,現在果真結了零星的果實。
只是不知是土質不合,還是哪裡差了火候,雲瑯興致勃勃摘了那林檎品嚐,酸得她幾乎要從椅子上蹦起來。
宋明珠笑著對她道:“公府裡處處都是好的,唯一的缺憾,便是宅子裡太過安靜。若是有些孩子吵吵嚷嚷的聲響,便熱鬧起來了。依我看,你也該早些生養孩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