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虎不吭聲了。
祁同偉用力拽著他的手，趙虎嗷了一嗓子：“放貸！放貸！還有幾家賭檔！行了吧！你放開我！”
祁同偉沒放開。
“這條街上多少人跟著他吃飯？”
“三西……五六十個吧。”趙虎的臉上全是汗，“大哥，我真的知道錯了。你今天放我一馬，我保證以後繞著你們走。”
“剛才在酒吧裡，你可不是這麼說的。”祁同偉道，“你讓我等著，我等著了。你帶來了二十三個人，現在躺了一地。這就是你讓我等的？”
趙虎的腿一軟，整個人差點從引擎蓋上滑下去，被祁同偉一把薅住後領子拎了起來。
“大哥，我錯了，我真錯了！”趙虎抖著聲音道，“我不知道您是……您是練家子。早知道您這麼能打，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跟您叫板。”
祁同偉把他重新按在引擎蓋上，力道不重不輕，剛好讓他動不了。
“你爹平時怎麼處理這種事？”
趙虎愣了：“什麼？”
“你在外面惹了事，打了人，或者被人打了。”祁同偉道，“你爹怎麼處理？”
“他……他一般先問是誰，然後看對方什麼來頭。”趙虎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要是一般人，就……就賠點錢，或者再打一頓。要是來頭大的，就擺酒說和。我爸人脈廣，南城派出所的人都認識，一般人也不敢不給他面子。”
“你爹手裡有人命沒有？”
趙虎被這話嚇得哆嗦了一下。
“我……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就是在酒吧裡看看場子，收收錢，這些事不歸我管。”
祁同偉見過太多這樣的“二代”。
在地方上橫行霸道，仗著家裡的勢力作威作福，真遇到硬茬就慫得比誰都快。
這種人骨子裡沒有真正的膽氣，只有虛張聲勢。
“你想讓我放你走？”
趙虎連忙點頭，臉在引擎蓋上蹭得吱吱響。
“行。”祁同偉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
趙虎從引擎蓋上滑下來，兩腿發軟，差點沒站穩，趕緊扶住車門。
祁同偉看著他：“你回去給你爹帶句話。”
趙虎抬起頭，眼睛裡還帶著劫後餘生的驚慌。
“今天這事，你帶人堵我，我打了你的人。兩邊都有損耗。”祁同偉道，“你爹要是不服氣，想給你出頭，明天上午十點，城南貨運站三號倉庫，我在那兒等他。”
趙虎愣了：“貨運站？”
“你爹不是南城這一片的老大嗎？貨運站那種地方寬敞，人少，適合談事。”祁同偉道，“讓他有什麼招，儘管擺出來。我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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