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兄弟倆出了巷子,拐上瞭解放大道。
祁同軍跟在他哥後面,走了好長一段路才敢開口。
“哥,你剛才那樣……你以前在部隊經常打架嗎?”
“部隊不教打架。”祁同偉道,“教的是制敵。”
“有啥區別?”
“打架是要面子,制敵是要命。”
祁同軍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走了幾步,忍不住又問:“那你怎麼打得過那麼多人?我看你也沒用啥招式,就那麼幾下,那些人就全躺了。”
“他們不會打。”祁同偉道,“街頭混子打架就靠人多,會圍不會攻,下盤虛,手腕無力,一碰就散。真正難對付的,是那種不聲不響上來就用刀的。”
祁同軍瑟縮了一下:“那……你遇到過用刀的?”
祁同偉沒回答這個問題。
“先不說這個。你的事,等明天過後我再跟你算。”
祁同軍心頭一緊:“哥,我……”
“現在先找地方住。”祁同偉打斷他,“你認識師範大學在哪兒嗎?”
“認識。離這兒三站路,公交車坐6路。”
“帶路。今晚就在學校附近找個旅館。”
祁同軍不敢再說話,快步走到前面帶路。
兩人在路邊等了一小會兒,上了6路夜班公交。
車廂裡空蕩蕩的,只有最後一排坐著一對年輕男女,頭挨著頭在說悄悄話。
祁同偉坐在前排,靠著車窗。
公交車晃晃悠悠地往前開,窗外的街景一截一截地往後退。
酒吧、錄影廳、檯球室、一家還在營業的小飯館。
再往前,路燈變少了,路兩邊的高樓變成了五六層的居民樓,樓下種著行道樹,葉子掉光了,枝椏黑乎乎地伸向夜空。
師範大學站到了。
兩人下了車,站在校門口。
師範大學的校門是仿蘇式的建築,半圓形的門洞,上面掛著西個大字“省城師範大學”。
門柱上貼著幾張海報,天太黑看不清寫的是什麼。
門口有個傳達室,亮著燈,一個老頭在裡面看電視,窗戶沒關,能聽見電視裡在唱《年輕的朋友來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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