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來了？啥時候到的？咋沒提前說一聲？”她連問了好幾句，又看見祁同偉身後的祁同軍，眼睛一瞪，“同軍？你倆怎麼湊一塊了？”
“昨晚到的。”祁同偉看著她，“先辦了件事，沒顧上找你。”
“你早說，我昨天就請半天假去車站接你。”祁同悅笑，“吃飯了沒有？我請你們吃早飯。”
“吃過了。”祁同偉往超市裡掃了一眼。
祁同悅從包裡摸出幾顆糖遞給他們，“喏，老闆娘給的，大白兔。你們一人兩顆，我自己留一顆。”
祁同軍伸手就抓過去，剝了一顆塞進嘴裡。
祁同偉剝開一顆，奶味很重，嚼著有點粘牙。
“哥，你這次回來待多久？”祁同悅問。
“二十天。過完年回部隊。”
“這麼久！”祁同悅眼睛亮了，“那咱們能一起過個整年了。去年你不在家，年夜飯就我跟爹媽三個人，包了餃子都沒吃完。”
“去年有任務，回不來。”祁同偉說。
祁同悅點頭，她看看祁同軍：“你呢，廠裡放假了？”
祁同軍眼皮一跳，含糊地“嗯”了一聲。
祁同悅沒多問，領著他們拐進路邊一家糖水攤。
“我請。”祁同悅道，“我在超市這半個月的工錢，昨天結了一半。老闆說年二十八全給我結清，讓我安心回去過年。”
“幹得開心不？”祁同偉問。
“還行，就是站得腿疼。不過比在食堂幫工強，那邊只給吃不給錢。超市一個月八十，年前還發了一小袋米。”
“別太省。”祁同偉從懷裡掏出個信封，推到她手邊。
祁同悅沒看也知道是什麼：“哥，不用。我夠用。”
“拿著。你哥津貼夠花。”祁同偉把信封往她那邊再推了一點，“下午去把宿舍東西收拾一下，該拿的拿上。我還有點事要辦，辦完了來接你，咱們一起回去過年。”
祁同悅看著那信封，猶豫了一下，拿起來放進帆布包裡。
“同軍也跟你一起住？”她問。
“他昨晚跟我住旅社。”祁同偉道，“等會兒辦完事再說。”
祁同悅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旁邊明顯比平時老實的祁同軍，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但她沒刨根問底，只說道：“那你們注意點。”
完後，祁同偉跟祁同悅約好下午五點在校門碰頭，然後帶著祁同軍去電子廠辦手續。
城北這邊，趙虎正坐在王長林的客廳裡抹眼淚。
王長林住南城文化路一棟獨門獨院的二層小樓，院牆高大，門口蹲著兩條黑背。
客廳裡擺著一套時興的皮沙發，牆上掛著“馬到成功”的貝雕畫，角落裡供著關二爺，香爐裡的煙細細地往上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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