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說的這些，他不懂，但他知道他哥不會騙他。
“明天把電子廠的事處理乾淨。”祁同偉道，“辭掉也好，辦正常手續也好，總之跟那邊斷掉。酒吧那邊也不許再去了。”
“等過完年，我再跟你細說以後怎麼辦。”
祁同軍小聲說：“酒吧那邊還有半個月工錢沒結……”
“明天一併去要。”祁同偉把外套往床頭一搭，“該要的錢要回來，不該再沾的人斷乾淨。要賬的時候你跟我去，站在我旁邊看就行。”
祁同軍點了點頭，又猶豫著問：“哥，明天上午十點，你真要去貨運站那個什麼倉庫嗎？”
“嗯。”
“那趙虎他爹……可是個大混子啊。”祁同軍眉頭皺得緊緊的，“我聽人說過，王長林那人特別狠，年輕的時候一個人拿著柴刀追人砍了一條街。”
“後來發了家，身邊光是貼身保鏢就有好幾個。你一個人去，萬一……”
“你怕了？”
祁同軍不說話，算是預設。
“怕就對了。”祁同偉把臉盆端過來，擰了把毛巾，“你現在該怕的不是趙虎他爹，是你自己稀裡糊塗捲進去這件事。”
“如果今晚我沒來，你知道你今晚會是什麼下場嗎？”
祁同軍搖頭。
“趙虎把你從酒吧趕出去，這事要是傳出去，你在城南這一片就抬不起頭了。”
“以後你去任何一家酒吧看場，都會有人說你被人趕過。”祁同偉擦了一把臉，把毛巾搭在椅子上，“要是趙虎還不解氣，找人堵你，你就得挨一頓狠的。你那個小胖，能幫你擋住幾拳？”
祁同軍的臉白了。
“所以明天我去，不是替你出頭打架。”祁同偉道，“是替你把這件事徹底了斷。”
“王長林要是講理，就把事情說開。”
“他要是不講理，那我也讓他知道，你哥不是他手底下那幫人能比的。”
祁同軍看著祁同偉把毛巾晾好，躺在另一張床上，拉過被子蓋在身上。
“哥，你這次休假回來，本來是想在家好好過年的吧？”祁同軍小聲說，“結果又讓我給攪和了。”
祁同偉閉著眼睛：“別囉嗦了，睡覺。明天事情多。”
祁同軍哦了一聲，把燈關了。
屋裡陷入一片漆黑。
只有窗子縫隙裡漏進一點路燈的光，在天花板上落下一道窄窄的影子。
過了好一會兒，祁同軍的聲音從另一張床上輕輕地飄過來。
“哥，你睡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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