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軍跟在他身後，手裡捏著那幾張票子。
“哥，真去貨運站？”他猶豫了半天還是問了。
祁同偉抬頭看了眼太陽：“你去買包紗布，再去藥房買瓶紅花油。等會兒用得上。”
......
城南貨運站三號倉庫門口。
祁同偉到得早。
他讓祁同軍留在旅社裡，自己一個人坐公交過來。
下車之後在貨運站門口的小賣部買了包煙，紅梅的，三塊五。
老闆問他找誰，他說找老周。
老闆往西邊指了指，說三號倉庫就在最裡頭靠圍牆那排。
老周是貨運站的老闆，五十來歲，以前在西藏當過汽車兵，退伍之後跑運輸，攢下這份家業。
祁同偉之前在邊境執行任務時幫他追回過一車被劫的貨，兩人算是有過命的交情。
昨晚從酒吧出來，祁同偉用公用電話給老周撥了個電話。
老週一聽要用倉庫辦點事，什麼也沒多問，就首接表示“你明天首接過來，我讓人把三號倉庫騰空”。
祁同偉到的時候，倉庫的門己經開了。
裡面空了大半，靠牆堆著些舊木箱和廢托盤。
他搬了幾個木箱擺在中間當椅子，自己坐在最上面那個，點了根菸慢慢抽。
九點五十分，外面響起汽車的聲音。
一輛，兩輛，三輛……發動機的聲音接連不斷，車輪碾過砂石路面的聲響由遠及近，最後在倉庫外面的空地上停成了一片。
車門拉開，再重重關上。
腳步聲雜亂。
祁同偉沒動。
他坐在木箱上，把菸灰彈了彈，看著倉庫門口。
王長林走進來，身後跟著的人把門口的光都擋住了。
他穿了件黑色皮夾克，裡面是深色羊毛衫，脖子上掛著一串粗金鍊子，走起路來皮鞋後跟敲著水泥地，響得很有節奏。
沈繼光跟在他右手邊，還是那副金邊眼鏡，手裡提著一個黑色公文包。
再往後，就是黑壓壓的人頭。
三十多個，全是一身深色衣服，有的拎著鋼管，有的把砍刀用報紙包著夾在腋下，還有幾個把手插在褲兜裡，兜裡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揣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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