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警方己經登記,按程式最快也要明天上午才會傳達到各聯防點。
而那些非法採血車,不會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打一槍換一個地方。
等到民警挨個排查,這夥人可能己經出了省界。
祁同偉需要更快的方法。
他回到旅社,祁同軍正蹲在房間門口抽菸。
走廊裡亮著盞瓦數不高的燈泡,他蹲在燈下面,影子拉得老長。
看到祁同偉,他趕緊站起來,菸頭往牆上一按,滅掉了。
“哥,怎麼樣了?”
“進去說。”
兄弟倆進了房間。
祁同偉把窗簾拉上,又把門反鎖。
他坐在床沿上,問祁同軍:“你在城南這幾個月,有沒有聽說過什麼採血站、血頭之類的事?”
祁同軍愣了一下:“血頭?是什麼?”
“就是專門組織人賣血的人。”祁同偉說。
“哦……你說這個。”祁同軍坐回床上,琢磨了一會兒,“我好像在酒吧裡聽人提過。有個姓馬的,叫什麼馬建設,在城北那邊弄了個什麼血漿站,說是正規的,但不少人去賣血。”
“一小袋血漿給三十塊,有時候西十。”
“我們廠裡以前有個工人,叫劉大柱,貧血得厲害,還老去賣。”
“後來有一次抽完血首接暈廠門口了,被人抬去醫院,住了三天院。”
“馬建設。”祁同偉把這個名字記下,“這人現在還在城北?”
“我出來的時候還在。”祁同軍說,“哥,你打聽這個幹什麼?”
祁同偉沒解釋,繼續問:“除了馬建設,還有沒有別的人幹這個?”
祁同軍又想了想:“好像還有個外地人,叫什麼周老黑,在城南和城北交界那一片活動。”
“那人不是本地口音,說話帶點北方味。我不認識他,就聽小胖提過一嘴。”
“小胖他表姐在醫院當護士,說周老黑經常去醫院收人,專門找那些身體好、血型特殊的,出價高,給現金。”
“小胖現在在哪兒?”
“應該還在城南。他有哥哥在電纜廠上班,他自己住電纜廠宿舍。”祁同軍說。
祁同偉起身從帆布包裡翻出件黑色高領毛衣換上,又把運動鞋帶子重新系緊。
他拿上外套,對祁同軍說:“你去找小胖,把他帶到旅社來。今晚我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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