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個用對講機說話的，進的就是那個小門。
整個車間的採血流向很清楚：普通血型的血袋裝進白色塑膠箱，等湊滿了就搬上門口的一輛麵包車。
稀有血型的血樣單獨用紅色標籤封起來，交給一個帶黑手套的男人。
那人不參與抽血，只負責把紅標籤的血樣裝進一個手提冷藏盒裡，然後放進一輛停在側門的黑色轎車。
祁同偉抽完血，領了西十塊錢，按了按胳膊，走到旁邊的長條凳上坐下。
瘦男人湊過來，豎著大拇指說：“行啊兄弟，你抽出來的血濃，人家說質量好。”
祁同偉笑著應付了一句，餘光盯著那輛黑色轎車。
黑色轎車停了大概二十分鐘，發動起來，從廠區側門開出去，車尾燈在荒草地裡忽明忽暗。
司機旁邊坐著個穿黑衣服的人，就是帶黑手套收血樣的。
出了車間，祁同偉藉著蹲在牆根抽菸的工夫，把廠區路線記了一遍。
正門有卡車進出，側門只走轎車，後面還有條更窄的土路，被雜草蓋著，平時估計沒人走。
疤臉走到他旁邊，冷冷道：“第一次來，別東張西望。”
祁同偉頭也沒抬：“頭一回，新鮮。以後常來，不就熟了。”
疤臉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回程的卡車換了一批人。
有人抱著棉襖，有人捂著胳膊，沒人說話。
車斗裡只聽見輪胎碾過土路的沙沙聲。
祁同偉靠在車幫上，閉著眼。
他己經摸清了最底層的這條線。
但這只是採血點，血樣要往上送，稀有血型的人要往下走。
這中間的轉運路線、接頭人、最終買家，還沒露頭。
只有一個人最有可能知道，疤臉。
......
祁同偉回到旅社，己經是後半夜。
他走到房間門口，抬手敲了三下，兩短一長。
門從裡面拉開一條縫，露出祁同軍半張臉。
看清是他哥，祁同軍趕緊把門開啟，側身讓他進來。
“哥，你總算回來了。”祁同軍壓著嗓子，眼睛下面掛著青黑，顯然一首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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